【第134章 謝景辭的第一次“拒絕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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靖王府的書房裡,燈亮著。謝景辭坐在桌前,手裡拿著那本關於水利的書,翻到上次停下的位置,看了兩頁,又翻回去重新看。不知怎得今日就是看不進去。腦子裡一直轉著沈念說的那些話
他把書合上,放到桌角。窗外的天已經黑了,廊下的燈籠被風吹得輕輕晃著,橘黃色的光從窗紙透進來,在桌麵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暈。阿九站在門口,已經站了一會兒了。
“世子,要擺飯嗎,已經很晚了。”
“嗯,擺飯吧。”
阿九轉身告訴小廝去通知膳房,又上前兩步,他看著謝景辭的背影,猶豫了一下。“世子,您今天是不是有心事?”
“嗯。”
“今日您去永寧侯府和五姑娘不是聊的挺好嗎?小的看你出來時心情頗好。”
謝景辭沉默了片刻。“今天我們聊了許多”
阿九等著他繼續說,但他沒再開口。阿九識趣地閉上了嘴,退到門外站著。
第二天一早,謝景辭去給靖王請安。靖王坐在正廳裡,手裡端著一碗茶,正在低頭細細品茶。看見謝景辭進來,他把茶碗放下,指了指旁邊的椅子。
“坐。今天有事跟你說。”
謝景辭坐下來。靖王看著他,沉默了一會兒,開口了。“今天晚上,工部周侍郎家裡有個飯局。請了幾桌。你替我去。”
謝景辭看著靖王。“不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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靖王詫異的眼神看著對麵的兒子。“你說什麼?”
“我說不去。”
靖王略微提高了些聲音,帶著些不解問道。“為什麼不去?”
“不想去。”
“不想去?你不想去的事多了。該去還得去。”靖王的聲音又提高了一些,但還沒到發火的程度,“你是靖王府的世子,不是街邊的閒漢。人家帖子都送來了,老子不去你得去。”
謝景辭坐在那裡,後背挺得筆直,手放在膝蓋上。他看著靖王,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。“你覺得必須得去,那你去吧。”
靖王愣了一下。他看著謝景辭,好像突然變了個人。在他的印象裡,這個兒子從來不頂嘴。說什麼都聽著,聽完就去做,做完了回來複命。不說好,也不說不好,不說去,也不說不去。今天不但拒絕了,居然還說讓老子去吧,
“你今天怎麼了?”靖王的聲音低下來,帶著一絲困惑。
“沒怎麼。就是不想去。”
“原因呢?”
“人多,吵,沒意思。”
靖王靠在椅背上,看著謝景辭,看了好一會兒。“你以前也去。怎麼以前不覺得吵?”
以前也覺得吵。以前也煩。以前也不想去。但以前沒說。沈念說,你不說,你爹不知道你在想什麼。他以為你是懶,其實你是煩。謝景辭把這些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,開口了。
“以前也吵。以前沒說。”
靖王沉默了。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茶涼了,他皺了皺眉,放下。“那你現在怎麼說了?”
“有人讓我說的。”
靖王愣了一下。“誰?”
謝景辭沒回答。他站起來,躬了躬身。“父親,沒別的事,我先回去了。”
靖王張了張嘴,又閉上了。他擺了擺手,謝景辭轉身走了。走到門口的時候,靖王叫住了他。
“景辭。”
謝景辭停下來,沒回頭。
“那個讓你說話的人,是永寧侯府的五姑娘?”
謝景辭沉默了片刻。“是。”
靖王沒再說話。謝景辭走了。
阿九在門口等著,看見謝景辭出來,趕緊跟上。兩個人一前一後地穿過回廊,經過那道月亮門,回到謝景辭的院子。謝景辭在石凳上坐下來,從袖子裡掏出那本書,翻開,又合上了。
“阿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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