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1章 課程宴會摸魚指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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約定的周三，三個人準時來了。
趙三姑娘帶了一盒桂花糕，用油紙包著，油紙外麵又裹了一層細布，係著紅繩。李二姑娘帶了一罐子蜂蜜，罐口用蠟封著，說是她老家山上收的土蜂蜜，比城裡賣的甜。周婉寧帶了一兜橘子，橘子不大，但皮薄，指甲一掐就能聞到香味。
沈念看著石桌上堆的東西，覺得這個學堂開得不虧——每周收一次學費，夠吃好幾天。
“坐。”沈念指了指石凳。
三個人坐下來。今天跟上次不一樣，坐姿沒那麼端正了。趙三姑娘把腿伸到石桌下麵，交叉著腳踝。李二姑娘歪著身子靠在椅背上，手裡沒拿筆，空著手。周婉寧坐得最直，但比上次也鬆了一些，肩膀沒繃著。
“今天講第一課。”沈念靠在搖椅上，把腿伸直，“宴會摸魚。”
趙三姑娘從袖子裡掏出紙筆，準備記錄。李二姑娘沒掏紙筆，但坐直了一些。周婉寧把橘子從兜裡拿出來，放在桌上，剝了一個，分成幾瓣，遞給沈念一瓣，自己吃了一瓣。
“第一條，提前踩點。”沈念把橘子瓣塞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汁水在嘴裡炸開，酸得她眯了一下眼睛，“到了宴會地點，別急著往裡走。先在院子裡轉一圈，找到隱蔽的角落。假山後麵，竹林裡頭，偏殿旁邊的小院子，這些地方都行。找到了記下來，等開宴了直接過去。”
趙三姑娘寫得很快。“假山後麵，竹林裡頭，偏殿旁的小院子。”寫完了抬頭，“萬一找不到呢？”
“找不到就問丫鬟。但別直接問‘哪裡有角落可以躲’，問‘你們府上的花園怎麼走’‘那邊那個院子是乾什麼的’。問得自然點，別讓人起疑。”
李二姑娘在旁邊點了點頭，小聲說：“我上次在安陽侯府，問丫鬟‘那邊那個假山能上去嗎’，丫鬟帶我去看了，上麵有個亭子，沒人。”
沈念看了她一眼。這姑娘看著悶，其實挺機靈。
“第二條，帶裝備。”沈念繼續說，“折疊胡床最好，沒有就帶個厚墊子。墊子能卷起來塞在袖子裡不顯眼。再帶點零食，最好是乾的不掉渣的。掉渣了容易被發現。”
周婉寧把嘴裡的橘子咽下去。“我上次帶了棗泥酥，掉了一身渣，被旁邊的姑娘看見了，問我‘你是不是在吃東西’。我說不是，她說‘那你身上怎麼有渣’。我說‘來的路上掉的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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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念想了想。“那你下次帶不掉渣的。比如這個橘子。剝了皮直接吃，沒渣。”
周婉寧看了看手裡的橘子，點了點頭。
“第三條，萬能借口。”沈念把腿收回來，換了個姿勢，“被人發現了，別慌。用‘身體不適’‘我去透透氣’‘我在看書’‘我在思考人生’這些借口。記住，說的時候要自然，別心虛。你越心虛，別人越懷疑。”
趙三姑娘把這些也記下來了。“‘身體不適’‘透透氣’‘看書’‘思考人生’。”
“第四條，終極絕招。”沈念看著她們三個，“如果有人非要你表演才藝，你就說‘我表演一個給大家倒茶’。然後拿起茶壺，給每個人倒一杯茶。倒完了坐下。這叫‘表演過了’，誰也不能說你沒表演。”
李二姑娘笑了一下。不是那種抿著嘴的笑，是露出了牙齒的笑，笑得很短，但很真。
“第五條，也是最重要的一條。”沈念的語氣認真了一些，“別讓摸魚影響了你的正事。正事做完了，該摸魚就摸魚。正事沒做完，先做正事。摸魚是為了讓你有精力做正事，不是為了讓你什麼都不做。”
趙三姑娘抬頭看她。“什麼是正事？”
“對你來說，正事就是你母親交代你的那些事。她讓你學女紅，你就學。但你不用學得那麼好，及格就行。及格了，她不會說你。你不學，她會念叨你。念叨比學累。兩相比較，還是學了劃算。”
趙三姑娘想了想，把這句話也記下來了。“及格就行。比念叨劃算。”
周婉寧把最後一瓣橘子吃了，拍了拍手上的汁水。“五姑娘，你這些法子，都是你自己想出來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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