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量。
“第一，我收這套茶具，不是稀罕這前朝官窯的東西，是認你今天登門這一趟。你肯低這個頭來，就說明你心裡清楚，之前辦的事、說的話不對。能認下自己的錯，比什麼金銀寶貝都值錢。”
王珍如的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最終還是沒出聲，隻垂著頭點了點，手指在膝蓋上悄悄蜷了起來。
“第二，你今天來賠這個罪，不是我逼你的，是你自己該走這一趟。你就算不來，我也不會堵到你府門口跟你鬨，更不會背地裡給你使什麼絆子。你肯來，我就接下你的歉意；你不來，我也照樣吃我的橘子睡我的覺，日子半分不受影響。”
這話一出，王珍如的臉微微泛了紅，指尖把膝頭的衣料攥得更緊了些，連耳根都悄悄熱了。她之前總覺得沈念會記恨報複，可人家從頭到尾，壓根沒把她那點小動作放在心上。
“第三，也是最要緊的一條，你給我記牢了。”
沈念抬眼看向她，原本懶洋洋的眼神裡多了幾分冷意，語氣也沉了些：“往後，不準再找我學堂裡人的麻煩。你要是看我不順眼，有什麼火氣、什麼不滿，隻管衝我一個人來，我全接著。但你要是再敢背地裡去找趙小姐、周小姐她們的不痛快，動她們一根手指頭，你今天來賠一次罪，我就讓你往後的日子難捱一分。這話我放這了，你信不信？”
院子裡瞬間就靜了下來，連空氣都跟著繃住了。隻有風刮過柿子樹，葉子沙沙地響，把倆人的對話吹得清清楚楚。綠衣姑娘把腦袋垂得更低，恨不能把臉埋進胸口裡，藍衣姑娘則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，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，倆人全程沒敢出一點聲。
王珍如坐在石凳上，臉一陣白一陣紅，又從紅轉成白，來回變了好幾遭，最後定在了個說不上來的神色上 —— 不是生氣，也不是臊得慌，是那點藏著的小心思全被人一眼看穿了，渾身上下都不自在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無措。
半天，她才從嗓子眼裡擠出來一個字：“信。” 聲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，差點就被風吹散了。
沈念沒再揪著這話往下說，隨手從旁邊碟子裡捏了塊桂花糕，遞到她跟前，語氣平平的：“吃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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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珍如盯著那塊油潤潤、還帶著桂花香的桂花糕，當場就愣了，顯然沒料到沈念會給她遞吃的。她愣了兩秒，才猶猶豫豫地伸手接過去，小口咬了一口，慢慢嚼了兩下，咽了下去。
“好吃嗎？” 沈念問。
“好吃。” 王珍如老老實實答。
“比你們府上的怎麼樣？”
王珍如認真想了想，實話實說：“我們府上的太甜了，吃兩口就齁得慌。”
“那就對了。太甜的東西，吃多了本就膩得慌。” 沈念自己也拿了一塊，咬了一口慢悠悠嚼著，“你以後要是閒著沒事，想來懶雲居坐坐，隨時來就行。不用帶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，空著手來就中。但還是那條規矩 —— 別找我學堂裡人的麻煩。”
王珍如幾口把剩下的桂花糕吃完，拿帕子仔仔細細擦了擦嘴角，抬頭看著沈念，認認真真地說：“我以後再也不找了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 沈念點點頭，沒再多說。
三個人就這麼又坐了一小會兒，喝了半壺茶，又吃了幾塊點心。綠衣姑娘和藍衣姑娘全程沒敢搭話，但身子明顯放鬆了不少，剛進來時繃得筆直的後背塌了些，手也從膝蓋上拿了下來，搭在了桌沿上，不再像釘在椅子上的木樁子了。
臨走的時候，王珍如站起身，對著沈念認認真真彎了下腰。不是教養嬤嬤教出來的那種規規矩矩、分毫不差的請安禮，是那種 —— 心裡頭又服氣又不知道該怎麼表達，就覺得必須得給人鞠這個躬，實打實的心意
沈念點了點頭，沒站起來。
三王珍如帶著兩個姑娘走了，春草一路把她們送到二門口，看著她們上了馬車，才轉身回了懶雲居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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