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 一群姑娘齊刷刷地看向她，眼睛裡全是擔憂。
“沒應，讓春草退回去了，就說我那天沒空。”
周婉寧瞬間鬆了一大口氣，拍著胸口說：“那就好那就好！你要是應了，才是真上當了！林映雪那個人，從來不打無準備的仗，她既然敢把帖子送到侯府，肯定早就準備好了殺手鐧，不管比什麼，你都討不到好！”
趙三姑娘在旁邊坐下來，懷裡抱著她那本包了布皮的筆記本，翻開早就折好的那一頁，認認真真地說：“五姑娘，我早上特意跟我嫂子打聽了林映雪的底細。她今年十四歲，從小就被稱為神童，三歲認全了千字文，五歲作的詩被先帝誇過，七歲通音律，琴師是前朝樂府令的關門弟子，九歲畫的山水畫，被當今畫院收去當範本了。她從小到大，但凡參加過的比試，從來沒輸過一次，是京城裡公認的才女頭一份。”
沈念往搖椅裡靠了靠，盤起腿，慢悠悠問：“從來沒輸過？一次都沒有？”
“一次都沒有。” 趙三姑娘合上筆記本，語氣格外認真，“所以她根本輸不起。她要是輸給您，她這麼多年攢下的才女名聲就全毀了 —— 您想想，一個天天琴棋書畫苦練十幾年的人，輸給了一個天天躺著、什麼才藝都不練的人，她以後還怎麼在京城貴女圈裡立足？”
“所以啊，她就是算準了，不管比什麼，我都比不過她。琴棋書畫，她樣樣精通，我樣樣稀鬆，比什麼都是我輸。” 沈念說得平平淡淡，半點著急的樣子都沒有。
李二姑娘一直坐在門檻上，沒說話，這時候才抬眼開口，聲音冷冷的：“那就不比。不比，就永遠不會輸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 陳婉如坐在板凳上，手指絞著帕子，一臉擔憂，“可是不比的話，外麵的人肯定會說閒話，說五姑娘您是怕了林映雪，連應戰都不敢，到時候指不定怎麼編排您呢。”
沈念看了她一眼，笑著問：“那你說，是被人說一句‘不敢比’難聽，還是真上去比了，被人指著鼻子說‘輸了’難聽？”
陳婉如愣了愣，低頭想了半天，小聲說：“還是輸了更難聽。”
“這不就對了。” 沈念說得理所當然，“不敢比，最多就是被人說一句慫；真上去比了，那就是明晃晃的輸，到時候人家要說你又慫又菜，哪個更劃得來？”
院子裡的姑娘們先是沉默了一瞬，緊接著周婉寧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，笑得前仰後合。趙三姑娘抿著嘴，嘴角也彎了起來。李二姑娘沒笑，但原本緊繃的眉頭鬆了。陳婉如也鬆了口氣，把絞了半天的帕子塞回了袖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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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五姑娘，你這個邏輯，我是真的服了。” 周婉寧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，笑著說，“不敢比隻是慫，輸了是又慫又菜，這話太對了！”
一直坐在角落裡沒吭聲的孫姑娘，這時候忽然開了口。她平時話最少，可每次開口，都能戳中最要緊的地方。
“五姑娘，林映雪不會就這麼算了的。她把帖子送到侯府，就沒指望您一定會應，早就留了後手。”
沈念看向她，示意她接著說。
“長公主府的賞菊宴，滿京城的世家、貴女都會去，到時候她當著所有人的麵邀您比試，您不應，就是當眾落長公主的麵子，說您不給長公主臉麵；您要是應了，就正好掉進她的套裡。不管您怎麼做，她都占著理。”
院子裡瞬間又安靜了下來，幾個姑娘你看我我看你，臉上的笑意瞬間沒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氣憤。
周婉寧猛地把茶杯往桌上一頓，氣得臉都紅了：“她要不要臉啊？五姑娘都說了不比了，她還想當眾堵人？憑什麼啊！”
“就憑她現在是京城第一才女的名頭，就憑她從來沒輸過，就憑她覺得，全天下的人都得接她的挑戰。” 趙三姑娘的語氣平平的，卻字字都帶著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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