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不是唇，隻是額頭。他的嘴唇乾燥溫熱，在她眉心印了一記短促輕淺的觸碰，像是雪片落在溫熱的石麵上，生怕化成水他收不回來。隻一下他就直起身退開半步，眼睫低垂，呼吸比平時快了幾分。
“聽見了。”他的聲音低啞，卻比任何時候都清晰。
沈念站在原地，眉心那一點溫熱還沒散儘，腦袋裡嗡嗡的，像是有一千隻蜜蜂同時在采蜜，隻有心口那一處安靜而篤定。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，結果發現自己的聲音比平時高了整整一個調，尾音往上飄得發軟：“聽見了就聽見了，你退那麼遠乾什麼？怕我咬你？”
謝景辭嘴角彎了一下。他把擋雨傘重新撐穩，側過身和她繼續往前走。兩個人又恢複了剛才的步調——謝景辭靠外擋著風，沈念靠裡踩著雪，兩把傘簷相碰，在雪地上映出一對並排的月白色光圈。出宮門的甬道走過一半，沈念忽然伸出手碰了碰他的手背。不是牽，是指尖極快地拂過他的指節，像一片落雪剛觸到皮膚就化了，留下一點清涼的餘韻。
謝景辭的手頓了一下，然後反手把她的手握在了掌心裡。這一次不是上次在書房裡那種托著的握法，是手指穿過她的指縫，十指交扣，掌心貼著掌心。他的手掌乾燥溫暖，力道比上次要緊，像是握住了什麼再也不會鬆開的東西。
“你手還涼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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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冬天當然涼。你不是帶了手爐嗎？”
“手爐沒有我的手熱。”
沈念偏過頭去看旁邊的紅牆，嘴角翹起來的弧度管都管不住。滿天的雪片子無聲地落在兩把傘上，越積越厚。兩個人手牽著手走在長長的宮道上，誰也不嫌雪大，誰也不急著走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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