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走路費勁。
柳茵茵蹲在小灶邊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抬頭問沈念：“五表姐，這是什麼呀？能生火嗎？”
“過冬搭的小灶，能生火，擱上鍋就能煮東西。” 沈念靠在門框上，懶洋洋地說。
“哇！” 柳茵茵更興奮了，拽著她的袖子晃，“表姐表姐，能不能生個火給我看看？我從來沒自己烤過東西！”
沈念看著她滿眼期待的樣子，歎了口氣，認命地衝春草喊：“春草，去廚房拿點炭火，再切點糖漬年糕，洗點野樹莓過來。”
春草端過來的東西，直接讓柳茵茵看直了眼 —— 切得厚厚的糖漬年糕，一小碟洗得乾乾淨淨的野樹莓，還有兩把磨得光滑的竹簽子。
沈念給她分了一根竹簽，教她把年糕串起來，擱在小灶的炭火上翻著烤。沒一會兒，年糕表麵就烤出了焦脆的殼，糖漬的甜香被火一烘，飄得滿院子都是。
柳茵茵舉著烤得焦香的年糕，嗷嗚咬了一大口，燙得直哈氣，也舍不得吐，吃得滿臉都是糖渣，興奮得直晃腦袋：“太好吃了！比家裡廚房做的還好吃！五表姐你太厲害了！”
沈念自己也串了顆樹莓，塞進嘴裡，酸甜的汁水在嘴裡爆開，懶洋洋地回了句：“還行吧，主要是火烤的，比蒸的香。”
倆人吃了半天，柳茵茵忽然歪著腦袋，眨著大眼睛叫她：“五表姐。”
“嗯？怎麼了？”
“你是不是認識靖王世子哥哥呀？”
沈念嘴裡的樹莓差點直接噴出來，她猛地轉頭看著這小丫頭，心裡咯噔一下：“你從哪聽來的？”
“府裡的姐姐們都在說呀！” 柳茵茵滿不在乎地晃著腳丫，“她們說，五表姐和靖王世子哥哥是一對，世子哥哥還給你做了一把特別好看的傘，你天天出門都帶著，比抱小貓還親呢！”
沈念默默在心裡記了一筆：回頭給柳家送的安神香，劑量必須加倍！
她麵上卻不動聲色，故意岔開話題：“你還聽過小貓的事？我院裡沒養貓啊。”
柳茵茵皺著小眉頭想了半天，搖了搖頭：“沒說小貓，姐姐們說的是，世子哥哥看你的眼神，跟看別人不一樣！”
這童言無忌的直球，直接把沈念打了個措手不及。她趕緊捏了顆最大的樹莓，直接塞進了柳茵茵嘴裡：“快吃你的吧，小孩子家家的，別聽大人瞎八卦。”
柳茵茵嚼著樹莓，含含糊糊地說：“五表姐你最好了！我長大了，也要像你一樣，嫁一個能給我做傘的人！”
沈念看著她一臉認真的樣子，又好笑又無奈，耳根卻悄悄熱了。
下午柳家太太要告辭的時候，柳茵茵抱著沈念的腿，說什麼都不肯撒手，嚷嚷著還要來跟五表姐烤年糕。柳家太太看著女兒臉上又是糖渣又是炭灰的樣子，再看看沈念一臉無奈的表情，忍不住笑著說：“你看你這表姐，多會帶孩子，以後長大了，肯定是個特別會疼人的好媳婦。”
柳氏在旁邊跟著補刀，笑得一臉溫和：“可不是嘛，這丫頭帶孩子確實有一手，將來當了娘，肯定不差。”
沈念站在台階上，臉上掛著禮貌的笑，心裡瘋狂呐喊：別！大可不必！現在帶一個小表妹都快累死了，將來的事將來再說！
一直目送著柳家的馬車走遠了，她才長長地鬆了口氣，轉身癱回了懶雲居的搖椅上，跟沒了骨頭似的。還好隻是 “將來”，不是 “馬上”。她現在連陪表妹烤個年糕都覺得費勁兒，要是將來生個跟她一樣懶的崽，娘倆每天早上睜眼就開始比誰先起床，最後誰也贏不了，全家能直接睡到午時去。
傍晚的時候，謝景辭來了。
他今天穿了件靛藍色的長衫，袖口隨意挽著，手裡沒帶點心，也沒帶茶葉 —— 柳家太太來訪的事，他一早就聽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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