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他：“什麼叫擺爛，那叫勞逸結合——還是你當年親口跟我說的。”
沈景然走了之後，沈念在搖椅上躺了好一會兒。她把大哥送來的棗泥糕掰成兩半，一半自己吃，一半留給明天來的謝景辭。春草在旁邊看得直搖頭——姑娘的心裡，那個搭子永遠占著一半的位置。
消息傳得很快。第二天上午，沈念正歪在搖椅上啃桃子，沈清瑤就帶著最新的情報來串門了。
“五妹妹，你知道周家那位姑娘嗎？”沈清瑤一屁股坐在石凳上，接過春草遞來的冰鎮酸梅湯灌了一口，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，“我昨天特意去打聽了。周令儀，翰林院周學士的嫡長女，知書達理，性格溫婉，關鍵一點——她也不愛湊熱鬨。聽周府那邊的丫鬟說，她家姑娘平生最愛待在家裡讀書寫字，最怕應酬宴會。有一回周學士要帶她參見宮宴，推說自己身體不適，事後卻發現她其實是悄悄在家抄了一本字帖，抄得比平時還多。”
沈念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”
“千真萬確！”沈清瑤放下碗，掰著手指算，“你看，大哥是卷王出身但被你的擺爛哲學洗腦了，未來大嫂是書香門第但也不愛社交。這倆人湊一塊，一個在翰林院修書，一個在家寫字，天生一對。往後你跟她切磋摸魚技巧，她教你一手好字——雖然你這輩子大概是懶得動筆了。”
沈念把桃核吐出來，若有所思地說：“明年的族學考試卷子我請她來幫忙畫重點，大哥就不會教訓我。這叫統一戰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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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瑤差點嗆著：“還沒過門你就把主意打到大嫂身上去了。”
“提前磨合。”沈念麵不改色。
接下來的一個月，整個永寧侯府進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狀態。
柳氏為了大哥的婚事忙得腳不沾地。聘禮單子改了好幾版，婚房的陳設挑了好幾輪，宴席的菜式也試了好幾次。沈念每次去正院蹭飯，都能看到柳氏對麵堆著一摞賬冊，旁邊圍著好幾個管事嬤嬤，邊翻賬本邊對著賓客名單標朱砂。儘管忙成這樣，她見了沈念還要抽出空來叮囑兩句——“明年的及笄禮料子已經收進庫裡了，你別操心。你那把小銀梳也拿出來讓工匠清洗過了，配月白的那匹暗花綾正好。”
沈念每次都乖乖點頭，心裡卻覺得又暖又澀。嫡母忙成這樣了，還把她的事記得這麼清楚。
二姐沈清瑤也被抓了壯丁，負責擬寫婚宴的請帖。她寫得手腕子酸疼，連著好幾天來懶雲居喊累，直嚷嚷“我是來修行的，不是來當文書吏的”。有一天晚上她實在寫得手抽筋，跑到沈念的搖椅上歪著不肯起來，沈念難得煮了一壺養神茶端過去，隻說了句“等你寫完了咱們去西市再逛一回”，沈清瑤悶悶地灌了半壺茶，抓起筆又補完了最後十幾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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