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知道，這些紅綢正鋪在她要走的路儘頭，從台階底一直延伸到儀式台中央，在陽光下泛著沉甸甸的暖光。
拐過最後一道月洞門，正廳前的景象一下子撞進眼裡。
青石台階擦得能照見人影，大紅地毯鋪得平平整整。兩側的軟椅坐滿了賓客，誥命禮服、珠冠翠羽，晃得人眼暈。廊下的樂師們已經就位，老樂師低頭調著弦，指尖撥過絲弦，發出幾聲悠長的輕響。
花架下的側席上，果然擺著長公主特意給她留的折疊胡床，軟墊厚了一倍，靠背上還搭著條薄毯。
“長公主殿下真夠意思，” 沈念小聲跟沈景然說，“說給我留椅子就真留了。”
沈景然嘴角抽了抽：“你一個主角，還沒上台就惦記台下的椅子。”
“這叫提前規劃。” 沈念理直氣壯。
她的目光在人群裡掃了一圈，很快就落在了最後排的角落。
謝景辭坐在那裡，穿了件銀灰滾邊的天青色長衫，在一眾盛裝賓客裡格外清瘦顯眼。他沒跟人寒暄，隻是安安靜靜靠著柱子，手裡握著那把月白遮陽傘，傘麵半收著。阿九坐在他身後，膝上放著個描金錦盒，護得嚴嚴實實。
四目相對的瞬間，謝景辭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，衝她輕輕點了點頭，眼神裡滿是 “別緊張” 的安撫。沈念也衝他眨了眨眼，腳步不自覺地穩了幾分。
沈景然把她送到台階前，托著她的手臂幫她提起裙擺：“小心台階。”
沈念穩穩地踩上第一級青石，走到最後一級時，沈景然鬆開了手。他退後一步站在台下，仰頭看著她，寬袖下的手指悄悄攥緊了，用口型說了兩個字：“穩住。” 然後退到周令儀身邊，周令儀悄悄握住了他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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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始開式正，禮笄及，起聲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