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見沈念的樣子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，趕緊拿出帕子按了按眼角。
沈念苦著臉看向柳氏：“母親，這衣服真的好重，穿著它站一個時辰，我肯定站不住。能不能把裙擺改短一點？”
“不行。” 柳氏搖了搖頭，語氣卻很溫和，“這是老規矩，裙擺及地才吉利。不過你放心，我已經跟景辭說好了，拜堂的時候他會扶著你，走慢一點就是了。”
繡娘們上前仔細量了尺寸，這裡收半寸，那裡放一點，忙了將近一個時辰，才終於改得合身。
脫嫁衣的時候，沈念感覺肩膀都酸了，癱在椅子上不想動。春草給她揉著肩膀，心疼地說：“姑娘，累壞了吧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 沈念歎了口氣，“早知道成親這麼麻煩，我就再晚幾年嫁了。”
柳氏聽見這話，忍不住戳了戳她的額頭：“胡說什麼呢。都這個時候了，還說渾話。趕緊收拾收拾，跟我去老夫人院裡請安，老夫人一早就念叨著要見你呢。”
沈念隻好跟著柳氏去了老夫人的院裡。
老夫人正坐在炕上吃點心，看見她們進來，笑著招手：“晚意來了？快過來讓祖母看看。聽說你試嫁衣了，好不好看？”
“好看是好看，就是太重了。” 沈念走到老夫人身邊坐下，垮著臉抱怨，“穿在身上跟背了袋米似的，走路都費勁。而且還要拜天地、拜長輩、見賓客，想想就頭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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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夫人被她逗得哈哈大笑，拍著她的手說：“你這孩子，真是一點沒變。別人成親都高高興興的，就你嫌麻煩。”
“本來就麻煩嘛。” 沈念嘟囔著，“要見那麼多不認識的人，還要說那麼多客套話，站那麼久，還不如讓我在莊子上躺著吃桃花酥。”
“就知道吃。” 老夫人笑著捏了捏她的臉，“不過你說得也對，那些虛禮確實沒什麼意思。這樣，回頭我跟柳氏說，那些不重要的環節都省了，讓你早點回院子歇著，好不好？”
“真的？” 沈念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祖母什麼時候騙過你。” 老夫人笑著說，“隻要你開開心心的，比什麼都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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