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讀書的木頭，嚴肅又古板，天天逼著她做這做那。可她不知道，原來自己隨口說的一句話，他居然記了這麼多年。
“大哥……”
“別說那些肉麻的。” 沈景然趕緊別過頭，擦了擦眼角，清了清嗓子，又恢複了平時嚴肅的樣子，“我跟你說正經的。”
最硬的話，最軟的心
他坐直了身子，看著沈念，表情嚴肅得像是在朝堂上跟人辯論。
“謝景辭那小子，我觀察了他七年。他人品不錯，對你也上心，把你交給他，我放心。”
“但是。” 他話鋒一轉，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，拳頭攥得緊緊的，指節都發白了，“如果有一天，他敢讓你受一點委屈，敢對你大聲說一句話，敢讓你做你不想做的事，你立刻回來。不用跟他廢話，也不用顧及任何人的麵子。”
“大哥就是拚了這身官服不要，拚了這輩子的前程，也絕對不會讓他好過。我不光要參他，我還要帶著咱們家所有的男丁，去靖王府門口堵他，打得他滿地找牙！”
沈念看著他這副要跟人拚命的樣子，忽然 “噗嗤” 一聲笑了出來。
“大哥，你這話說得，好像我明天就要去上戰場似的。”
“我是認真的！” 沈景然急了，“我跟你說正經的呢！你別不當回事！”
“我知道你是認真的。” 沈念收了笑，認真地看著他，“謝景辭不會對我不好的。他比誰都疼我。”
“我知道他疼你。” 沈景然的聲音低了下來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，“可我還是不放心。你從小就懶，不愛跟人爭，也不愛跟人搶，受了委屈也不說，隻會自己憋著。我怕你在靖王府，被那些規矩束縛著，過得不開心。”
“不會的。” 沈念伸手，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，“謝景辭說了，靖王府沒有那麼多規矩。我想躺著就躺著，想睡覺就睡覺，誰也管不著我。他還說，要給我修一個比懶雲居還大的院子，讓我在裡麵想怎麼擺爛就怎麼擺爛。”
沈景然看著她，看了很久，終於點了點頭。
“那就好。”
夕陽漸漸沉了下去，天邊的晚霞也慢慢褪去了顏色。院子裡的光線暗了下來，隻有遠處的燈籠，一盞盞亮了起來。
沈景然站起身，理了理衣擺：“不早了，我該回去了。你也早點回屋休息，明天還要早起。”
“嗯。” 沈念點了點頭，“大哥你也早點睡。明天還要背我上轎呢，可別睡著了。”
“放心，背得動。” 沈景然走到院門口，手已經放在了門把手上，卻又停了下來。
他沒有回頭，隻是背對著沈念，聲音悶悶地說：“晚意。”
“嗯？”
“要是…… 要是你後悔了，現在還來得及。”
沈念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不後悔。” 她說，“嫁人挺好的，以後有人幫我擋應酬，有人幫我拎東西，還有人給我買桂花糕吃。”
沈景然沒有說話，隻是肩膀微微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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