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，隻是眼眶微微泛紅，嘴角緊緊抿著，像是在極力忍著什麼。
他的目光落在沈念身上，頓了頓，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豔，隨即又被濃濃的不舍取代。
“大哥。” 沈念看著他，笑了笑。
沈景然點了點頭，走到她麵前，蹲了下來，拍了拍自己的背：“上來吧，大哥背你上轎。”
按照規矩，姑娘出嫁，要由兄長背著出門，腳不能沾地，這樣才能把福氣都帶走。
沈念趴在他背上，雙手摟住他的脖子。沈景然的背很寬，很結實，帶著淡淡的墨香和皂角的味道，跟小時候一模一樣。
“大哥，你走穩點。” 沈念在他耳邊小聲嘀咕，“我還沒睡醒，要是摔下去了，可就丟人了。”
沈景然的喉結動了動，聲音有點沙啞：“放心，摔不著你。”
他慢慢站起身，背著沈念往外走。
從懶雲居到侯府大門，這條路沈念走了十五年。小時候，她總是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麵，大哥跟在後麵喊她慢點；長大了，她總是懶洋洋地走在後麵，大哥在前麵等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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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，是大哥最後一次背著她走這條路。
沈景然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踏得穩穩的，像是怕顛著背上的妹妹。院子裡的下人們都站在兩邊，笑著看著他們，眼裡卻都帶著不舍。
沈念趴在他背上，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，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。
“大哥。” 她輕聲說。
“嗯？”
“以後別太累了。” 沈念把臉貼在他的背上，聲音悶悶的，“別老熬夜看公文，也別總逼著自己。該休息就休息，該玩就玩。你看我，天天擺爛，不也過得挺好的嗎？”
沈景然的腳步頓了一下，然後繼續往前走。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低聲說：“知道了。”
走到侯府大門外的時候，一陣熱鬨的嗩呐聲和鑼鼓聲傳了過來。
門口已經圍滿了人。看熱鬨的百姓擠得水泄不通，都想看看侯府五姑娘和靖王世子的大婚場麵。街道兩旁掛滿了紅燈籠和紅綢子，地上鋪著紅地毯，一直延伸到花轎前。
那頂八抬大轎停在門口，轎身是大紅色的，上麵繡著龍鳳呈祥的圖案，四周掛著金色的流蘇，風一吹，便叮當作響。
謝景辭穿著一身大紅的喜服，騎在一匹白馬上，站在花轎旁邊。他身姿挺拔，眉目俊朗，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清冷的臉，此刻卻滿是溫柔的笑意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侯府大門的方向。
看見沈景然背著沈念出來，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
沈景然把沈念輕輕放下來，扶著她站穩。喜娘趕緊走過來，將紅蓋頭蓋在了沈念的頭上。
眼前一片紅色，什麼都看不見了。沈念隻能感覺到大哥的手緊緊握著她的手，他的手心有點涼，還有點濕。
“五妹妹。” 沈景然的聲音就在耳邊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，“以後要是受了委屈，一定要回來。侯府永遠是你的家。”
“嗯。” 沈念點了點頭，聲音有點哽咽，“我知道了。大哥，你放心吧。”
喜娘扶著沈念，慢慢走向花轎。
就在她要抬腳上去的時候，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壓抑的哭聲。
沈念腳步一頓，她知道，那是蘇姨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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