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出？” 沈念站在地毯上，低頭看著腳下的羊毛。
“怕你滑倒。” 謝景辭說，“前天下雨，青石板滑，我看見春草都差點摔了。”
“那也不用鋪這麼多啊！” 沈念哭笑不得，“這地毯金貴得很，踩臟了多可惜。”
“臟了就換。” 謝景辭說得雲淡風輕，“西域那邊每年都會進貢，庫房裡堆著好多呢。”
沈念決定閉嘴。跟有錢人講道理，是講不通的。
第三個名場麵，是水果必須切塊去核。
那天沈念想吃蘋果，春草洗乾淨了遞過來。她剛要咬，被謝景辭一把攔住了。
“等等。”
謝景辭拿過蘋果，從袖袋裡掏出一把銀質的小水果刀，坐在石凳上，低著頭，認認真真地把蘋果切成小塊，又用銀簽子把核一個個挑出來，裝在白瓷碟子裡，才遞給沈念。
“吃吧。”
沈念看著那碟切得整整齊齊的蘋果塊，沉默了三秒鐘。
“謝景辭，我隻是懷孕了，不是手斷了。”
“蘋果太硬，咬著費力氣。” 謝景辭說得理所當然，“而且萬一卡著了怎麼辦？切塊吃安全。”
“我長了三十二顆牙，咬個蘋果還是沒問題的。”
“小心點總沒錯。”
沈念深吸一口氣，拿起銀簽子，叉起一塊蘋果塞進嘴裡，嚼得格外用力。仿佛不是在吃蘋果，是在啃謝景辭的過度保護。
春草在旁邊看著，憋笑憋得肩膀直抖。
謝景辭鋸門檻、鋪地毯、切水果的事跡，很快就傳到了林氏耳朵裡。
那天林氏正在和謝昀喝茶，周嬤嬤笑著把這些事說了一遍，林氏笑得手裡的茶杯都差點端不穩。
“這孩子，比他父王當年緊張多了。” 林氏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。
謝昀放下茶杯，一臉不解：“緊張什麼？女人生孩子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？”
“你還好意思說！” 林氏白了他一眼，“當年我懷景辭的時候，不過是騎了會兒馬，你嚇得跟著我跑了十裡地，連鞋都跑丟了一隻，忘了？”
謝昀的老臉一紅，清了清嗓子：“那…… 那不是怕你摔著嘛。”
“所以啊，父子倆一個樣。” 林氏笑著站起來，“我去看看晚意。景辭這麼緊張兮兮的，別把孩子嚇著了。”
林氏到了晚眠院，沈念正躺在搖椅上，謝景辭坐在旁邊，拿著銀簽子，一顆一顆地給她喂葡萄。葡萄皮和葡萄籽都已經剝乾淨了，隻留下晶瑩剔透的果肉。
“母妃。” 沈念要站起來行禮，被林氏快步走過來按住了。
“別動別動，躺著就好。” 林氏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下，看了看院子裡的羊毛地毯、鋸平的門檻，又看了看正在喂葡萄的謝景辭，忍不住又笑了。
“景辭啊，你這是要把晚意供起來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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