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1章 全王府的歡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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巳時初，宮口終於開全了。
張穩婆檢查完，抬起頭，大聲說：“世子妃！可以用力了！聽我的口令！深吸一口氣，往下使勁 —— 對！就是這樣！”
沈念憋足了勁，臉漲得通紅，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流。謝景辭站在她身邊，一隻手讓她攥著，另一隻手緊緊扶著她的肩膀。他的胳膊被她掐得青一塊紫一塊，但他一點都不覺得疼，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沈念身上。
“好！歇口氣！再來一次！”
“使勁！再用點力！看到頭了！”
一次又一次的用力，沈念的力氣快要耗儘了。她的嘴唇被咬破了，滲出一點血珠，眼神也有點渙散。
“晚意，堅持住！” 謝景辭的聲音都在抖，“我在這裡陪著你！就差一點了！”
“我…… 我沒力氣了……” 沈念喘著氣，聲音微弱。
“有！你有力氣！” 謝景辭連忙說，“想想懶懶！想想我們以後要去溫泉莊子，要去江南，要去看遍天下的美景！你再堅持一下，好不好？”
沈念看著他，點了點頭。她深吸一口氣，用儘全身最後一點力氣，猛地往下一掙 ——
“哇 ——”
一聲極輕極短的啼哭，像小貓叫一樣，打破了產房裡的緊張。
然後是一片寂靜。
李穩婆托著那個小小的、皺巴巴的小東西，愣住了。孩子沒有像別的嬰兒那樣哇哇大哭，他睜著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，安安靜靜地看著周圍，小嘴巴還砸吧了兩下，像是在好奇這個亮堂堂的地方。
張穩婆也愣了一下，然後反應過來，伸手在孩子的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。
沒反應。
又拍了一下。
小家夥哼了一聲，皺了皺小眉頭，像是不太滿意被人打擾了。
張穩婆又用力拍了一下。
“啊 —— 啊 ——”
他終於懶洋洋地喊了兩聲，聲音不大，拖拖拉拉的，像是在應付差事。喊完就閉上嘴，打了個哈欠，閉上眼睛，準備睡覺了。
張穩婆和李穩婆對視一眼，都忍不住笑了。
“這孩子，可真隨世子妃。” 張穩婆感慨道，“聽說當年世子妃，她也是這樣，不哭不鬨，拍了好幾下才哼兩聲。這性子，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”
沈念靠在枕頭上，渾身都濕透了，累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。但她還是笑著問：“男孩女孩？”
“恭喜世子爺！恭喜世子妃！是位小世子！” 李穩婆抱著孩子，笑得合不攏嘴，“長得可真好！白白胖胖的，哭聲也響亮！”
沈念鬆了一口氣，轉頭看向謝景辭。
這一看，她就笑了。
謝景辭站在那裡，一動不動。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李穩婆懷裡的那個小東西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嘴唇微微張著，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。眼眶紅得像兔子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卻強忍著沒掉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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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謝景辭？” 沈念叫了他一聲。
沒反應。
“謝景辭！” 沈念又提高了一點聲音。
他猛地回過神來，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：“在。”
“你兒子。” 沈念笑著說，“你不抱抱他？”
謝景辭伸出手，又飛快地縮了回去。又伸出來，又縮回去。他的手一直在抖，生怕自己力氣太大，把這個小小的、軟軟的小東西弄疼了。
“世子爺，別怕。” 張穩婆笑著把孩子遞給他，“您這樣托著他的脖子和屁股，對，就這樣，輕點。”
謝景辭深吸一口氣，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接了過來。
他抱得極其僵硬，像托著一件稀世珍寶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小家夥在他懷裡動了動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，然後打了個哈欠，徹底睡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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