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點。”
春草看著她，覺得姑娘變了。不是變勤快了，是變“有心”了。以前她也對人好，但那是順手的好——比如給大哥送點心，是順路。現在她的好，是特意的好——特意讓人去找安神香，特意記著酸梅膏。
姑娘的心，比以前更軟了。春草想，大概是因為當了娘。
懶懶三個月大的時候，發生了一件讓沈念哭笑不得的事——他開始認人了，但認的不是她，是奶娘。
準確地說，是餓了的時候認奶娘。平時誰抱都行，沈念抱也笑，蘇姨娘抱也笑，謝景辭抱也不哭。但一到飯點，他就開始往奶娘的方向轉頭，小嘴一癟一癟的，像是在說——“怎麼還不來？餓死了。”
沈念第一次發現這個規律的時候，正在抱懶懶。懶懶忽然開始哼唧，腦袋往左邊扭，她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奶娘正好從門口經過。沈念把懶懶的臉掰回來，懶懶又扭過去。反複三次，她終於放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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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春草，把奶娘叫來。他餓了。”
春草忍著笑去叫奶娘。奶娘來了，接過懶懶，懶懶立刻安靜了，小嘴在她懷裡拱來拱去。沈念看著這一幕，心裡有點酸。
“他是不是不認得我？”
謝景辭剛好走過來，聽見這句話，在她旁邊坐下。“他認得。隻是餓了的時候，知道找誰最管用。”
沈念想了想，覺得有道理，但還是有點酸。“那我算什麼？”
“你是他娘。餓了找奶娘，困了找嬤嬤，尿了找春草。但害怕的時候、不舒服的時候、想撒嬌的時候，找的一定是你。”
沈念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“謝景辭，你什麼時候這麼懂的呀？”
“從當了爹開始。”
沈念靠在搖椅上，看著懶懶在奶娘懷裡吃得咕嘟咕嘟響，嘴角慢慢彎了起來。她想，當娘這件事，比懷孕難多了。懷孕隻要躺著就行，當娘要操心——操心他吃沒吃飽、睡沒睡好、笑沒笑、哭沒哭。但她不後悔。因為懶懶衝她笑的時候，她心裡那種滿滿的、軟軟的感覺，比吃什麼補品都讓人舒坦。
“謝景辭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說懶懶以後會是個什麼樣的人？”
謝景辭想了想，說：“大概會像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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