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到他嘴邊。“張嘴，啊——”
懶懶張開嘴，吃了一口，嚼了兩下，皺了皺小眉頭，吐了出來。
“……”沈念看著圍嘴上那坨黃色的糊糊，深吸一口氣，“不好吃？”
懶懶看著她，伸手去抓碗裡的南瓜塊。
沈念把南瓜塊遞給他，小家夥攥在手裡，塞進嘴裡啃了兩口，倒是吃得津津有味。
“行吧，”沈念無奈地放下蛋黃羹的碗，“不愛吃雞蛋是吧？隨我，我也不愛吃。”
春草在旁邊小聲說：“要不讓廚娘換個做法？蒸成蛋羹不愛吃，要不試試炒雞蛋？或者做成厚蛋燒？”
“算了，”沈念擺擺手，“不愛吃就不吃，又不是什麼非吃不可的東西。雞蛋的營養可以從別的東西裡補，豆腐、魚肉、瘦肉都行。”
春草應下，心裡默默記了一筆：小公子不愛吃蛋黃羹了。
懶懶吃了兩塊南瓜、小半碗菜肉粥，又啃了半根磨牙餅乾，就不肯再吃了。沈念也不勉強，讓奶娘把他抱下去擦臉洗手。
“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，”沈念靠在椅背上，心滿意足地喝了一口茶，“我負責生，負責喂，剩下的都是奶娘和嬤嬤的事。”
春草哭笑不得：“世子妃，您這當娘的，也太……省心了。”
“省心怎麼了？”沈念理直氣壯，“我又不是不管他，他隻是不愛吃蛋羹，又不是什麼大事。要是什麼事都親力親為，我不得累死？我累死了誰陪他玩？誰給他講故事？誰教他摸魚？”
春草無言以對。
巳時三刻，奶娘抱著懶懶，跟著兩個嬤嬤，去了正院靖王妃的院子。
沈念躺在搖椅上，看著頭頂的槐花，心裡盤算著：懶懶周歲過了，接下來就是慢慢養大了。她沒什麼宏大的育兒計劃，既不打算三歲就教他背詩，也不打算五歲就給他請名師。隻要他身體健康、性格開朗、不做壞事，其他的都隨他去。
“擺爛式育兒，”她自言自語，嘴角彎了起來，“這才是真正的快樂教育。”
中午，謝景辭回來了。
懶懶剛從正院那兒回來，玩了一上午，困得東倒西歪，奶娘抱著他正要哄睡。看見父親進門，小家夥又精神了，伸出胳膊要抱抱。
謝景辭把他接過來，懶懶立刻窩在他懷裡，小手揪著他的衣領，眼皮越來越沉，沒一會兒就睡著了。
“抱過來放床上吧，”沈念輕聲說，“別在這兒睡了，一會兒吃飯吵著他。”
謝景辭把懶懶放到次間的榻上，給他蓋好小被子。小家夥睡得呼呼的，懷裡還抱著那個亮片布偶，嘴角掛著一絲口水，可愛得不像話。
“今天有什麼事嗎？”沈念坐在飯桌邊，一邊盛湯一邊問。
“沒什麼大事，”謝景辭坐下來，“就是皇上問了幾句懶懶周歲的事，說他沒去成，讓我帶句話，說改天要單獨賞懶懶一件好東西。”
沈念失笑：“皇上還惦記著這事呢？”
“他本來就是愛熱鬨的性子，”謝景辭說，“要不是怕去了太招搖，他昨天肯定自己就來了。”
兩人邊吃邊聊，話題從懶懶的輔食，聊到沈念想在院子裡種幾棵果樹，又聊到過幾天去溫泉莊子住幾天。
沈念說：“懶懶現在會走路了，我想帶他去莊子上住一陣子。城裡太悶了，莊子上涼快，還能泡溫泉。”
“行，”謝景辭點頭，“我安排一下，過幾天送你們過去。”
“你不去？”
“這兩天還有幾件事要處理，忙完就過去找你們。”
沈念應了一聲，繼續吃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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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，落在桌麵上，暖洋洋的。院子裡傳來幾聲鳥叫，懶懶在隔壁睡得香甜，偶爾發出一聲夢囈。
沈念吃飽喝足，靠在椅背上，心滿意足地歎了口氣。
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——吃好喝好，兒子乖著，不用早起，不用應酬，想躺就躺，想睡就睡。
擺爛的最高境界，不過如此。
下午，沈念睡了個長長的午覺。
醒來的時候，懶懶已經醒了，正坐在床上玩。不知道什麼時候，謝景辭把他的寶石劍從櫃子頂上拿下來了，懶懶抱著劍，專心地摳上麵的寶石，摳得一臉認真。
沈念靠在床頭，看著兒子專注的小模樣，忍不住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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