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7章 謝景辭爽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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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歲宴的熱鬨剛散，謝景辭就親手把去城郊溫泉莊子的行李搬上了馬車。
這事他早半個月就準備了。五月的京城溽氣漸重，黏得人渾身發悶，城郊的玉泉莊子背倚青山，泉眼遍布，連風裡都帶著草木的涼潤。去年沈念去住了幾日，回來就念叨，說要帶著剛滿周歲的懶懶去避暑。謝景辭特意推了所有應酬，連衙門的差事都提前交接妥當，就等著周歲宴一結束，一家三口安安穩穩住上半個月。
誰料臨出發前一夜，宮裡的內侍捧著聖旨連夜登門。
北境守將遞了急報，說邊境部落有異動，皇帝命謝景辭即刻啟程巡查邊防守備，不得延誤。
內侍走後，書房的燈亮了許久。沈念抱著睡得正香的懶懶站在廊下，看著謝景辭站在窗邊揉眉心的背影，指尖不自覺地絞緊了帕子。
謝景辭轉過身時，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，快步走過來接過兒子，放輕了聲音：“吵醒你們了？”
“沒有，” 沈念搖搖頭，聲音悶悶的，“北境那邊…… 很危險嗎？”
“就是常規巡查，沒什麼大事，” 謝景辭伸手摸了摸她的頭，眼底藏著歉疚，“隻是…… 莊子怕是去不成了。等我回來，一定補你一個更長的假期，好不好？”
沈念沒說話，低頭踢了踢腳下的青磚。廊下的燈籠晃著暖黃的光，把她垂著的睫毛投出一小片陰影，看著格外委屈。
“我知道你盼了好久，” 謝景辭把懶懶遞給跟過來的奶娘，伸手把她攬進懷裡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，聲音放得更柔，“是我不好，答應你的事又沒做到。要不你再等我半個月，等我從北境回來，咱們再一起去？”
“等你回來都入伏了，” 沈念趴在他胸口，悶悶地哼了一聲，“到時候莊子再涼快，也不如現在舒服。再說懶懶剛滿周歲，正是怕熱的時候，總不能讓他在城裡悶著起痱子。”
她頓了頓，抬起頭，眼裡已經沒了剛才的委屈，多了幾分自己拿定主意的篤定：“算了，你忙你的去吧。明天我帶著春草和懶懶先去莊子上住，反正路也不遠，東西都收拾好了。等你忙完北境的事，直接去莊子上找我們就行。”
謝景辭愣了一下：“你自己帶他去？我不放心。”
“有什麼不放心的，” 沈念撇撇嘴，“莊子上的下人都是早就安排好的，春草跟著我這麼多年，細心得很，奶娘和嬤嬤也都跟著。再說又不是深山老林，離京城不過一個時辰的車程，真有什麼事，派人給你送信就是了。”
她伸手戳了戳謝景辭的胸口，故意板著臉：“倒是你，去了北境不許逞強，不許熬夜看軍務，每天按時吃飯。要是回來瘦了或者受傷了，我就帶著懶懶在莊子上住到冬天，不讓你見兒子。”
謝景辭被她逗笑，收緊手臂抱了抱她：“好，都聽你的。那你們明天路上慢點，到了莊子就給我寫信。”
“我才不寫，” 沈念扭過頭，故意氣他，“誰讓你放我鴿子。”
“那…… 畫個圈總行吧？” 謝景辭捏了捏她的臉，眼底滿是笑意，“畫個圈我就知道你們平安到了。要是畫兩個圈，就是想我了；畫三個圈，就是催我趕緊回來。”
沈念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，在他胳膊上輕輕掐了一下：“誰想你了，美得你。行了行了，趕緊去收拾你的行李吧，明天一早還要趕路呢。我去看看懶懶的東西有沒有漏裝的，省得明天手忙腳亂。”
她說著轉身就走，腳步輕快，剛才那點失落早已煙消雲散。謝景辭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，嘴角的笑意溫柔得能滴出水來，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堅定 —— 這次北境之行，他一定要速去速回，早點回到他的小姑娘和小兒子身邊。
第二天謝景辭天不亮就走了。
沈念沒能起來送他。迷迷糊糊間，她感覺有人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，又替她掖了掖被角，腳步極輕地走了出去。等她再醒來，日頭已經爬上窗欞，身邊的位置早就涼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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