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裡不舒服？” 他快步走過去，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沈念抬頭看他，眼睛彎成了月牙：“不是生病。”
她放下藥碗，朝他招了招手。謝景辭俯身湊近，她便伸手拽住他的袖口，湊到他耳邊，聲音輕得像風：“謝景辭，你又要當爹了。”
謝景辭的身形猛地一僵。
他直起身，垂眸盯著她的臉看了好半天，目光才緩緩落到她平坦的小腹上，像是要隔著衣料看清裡麵小小的一團。喉結滾了滾，他聲音有點發緊：“當真？”
“太醫剛診過，兩個月了。” 沈念仰頭瞧著他難得失態的樣子，忍不住笑，“怎麼，不高興啊？”
話音未落，謝景辭忽然彎下腰，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，輕輕巧巧將人從搖椅裡抱了起來。
沈念嚇了一跳，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：“你慢點！當心摔著！”
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，又親了一下，下巴抵在她發頂，聲音悶悶的，藏著翻湧的笑意：“高興。”
“快放我下來，一會兒春草進來撞見了。” 沈念耳朵尖發燙，把臉埋進他肩窩。
“撞見便撞見。” 他非但沒放，反倒抱得更穩了些，“我抱自己媳婦，天經地義。”
就這麼抱著站了好一會兒，他才小心翼翼把人放回搖椅，自己蹲下身，手掌輕輕覆在她小腹上，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什麼。那裡還軟乎乎的，什麼都摸不出來，他卻看得格外認真。
“都兩個月了…… 怎麼不早說。”
“今早才剛請太醫確診。” 沈念戳了戳他緊繃的側臉，“你別這麼緊張，又不是頭一胎。懷懶懶的時候不也好好的。”
“不一樣。” 他抬眸看她，眼底的溫柔漫出來，“上回懷懶懶，前三個月我在北境，沒陪著你。這一次，我從頭守到尾。”
沈念的心尖猛地一軟，鼻尖微微發酸。她捏了捏他的耳朵，嘴硬道：“知道了，快起來吧，蹲在地上像什麼樣子。”
謝景辭起身坐到旁邊石凳上，目光還總忍不住往她肚子上瞟，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。
正午時分，懶懶下學回來，人還沒進院，聲音先到了：“娘！我回來了！先生今天誇我算術算得快！”
他一頭衝進院子，滿頭是汗，看見沈念麵前的藥碗，腳步一頓：“娘，你喝藥了？生病了嗎？”
沈念和謝景辭對視一眼，謝景辭微微頷首。她便朝懶懶招招手，把小家夥拉到身邊，認認真真看著他：“懶懶，娘跟你說件好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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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麼好事？”
“你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。” 沈念輕輕點了點自己的肚子，“就在這裡麵，再過幾個月，就能出來陪你玩了。”
懶懶先是瞪圓了眼睛，愣了好半天，才慢慢低下頭，盯著她的肚子看。遲疑著伸出小胖手，懸在半空中不敢落，最後隻輕輕碰了碰她的衣角，聲音放得軟軟的：“是妹妹嗎？”
“還不知道呢，” 沈念笑著摸他的頭，“懶懶想要妹妹？”
“嗯，要妹妹。” 他重重點頭，小手小心翼翼搭在她肚子上，像摸易碎的瓷娃娃，“妹妹軟乎乎的，好。我把亮片布偶給她，小印章也給她，搖椅也讓她躺。”
沈念心口暖得一塌糊塗：“你不怕妹妹搶你東西呀？”
“不怕。” 懶懶仰著小臉，眼神認真，“娘說過，東西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妹妹比布偶重要。她小，我讓著她。”
謝景辭伸手揉了揉兒子的發頂，聲音溫和：“懶懶是個好哥哥。”
懶懶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，低頭扒了兩口飯，又抬頭問：“娘，妹妹生出來會不會天天哭？像明軒家的小弟弟那樣，夜裡也哭？”
“不一定哦，” 沈念失笑，“你小時候就不愛哭，說不定妹妹也像你一樣乖。”
“那最好。” 他一本正經地點頭，“要是她夜裡哭，吵你睡覺，我就起來哄她。我會拍背，還會唱先生教的童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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