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揚著小臉，又忽然想起什麼，轉身跑去花叢邊，薅了一把開得正盛的二月蘭，花瓣都揉蔫了，也不管，一股腦塞進蘇姨娘手裡，“外祖母，花花給你！好看！”
看著那束東倒西歪的野花，蘇姨娘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，接過來小心翼翼放在膝頭：“好看，我們綿綿摘的花，比禦花園的都好看。”
綿綿被誇得心花怒放，趴在她懷裡小嘴不停，嘰嘰喳喳說個沒完：一會兒說昨天爬假山看到了湖裡的紅鯉魚，一會兒說哥哥答應給她帶桂花糕，連晚上夢到了會飛的蝴蝶都要說給外祖母聽。
蘇姨娘抱著她，指尖輕輕摸著她柔軟的發頂，眼眶微微泛紅：“時間過得真快，上回見你，還抱在懷裡喝奶呢，一轉眼都能跑能跳了。”
“外祖母不哭呀，” 綿綿捧著她的臉，用小袖子輕輕蹭她的眼角，“綿綿陪著你呢。”
“哎，好孩子。” 蘇姨娘被她哄得心都化了，摟著人笑個不停。
沈念端著茶走過來，見狀笑道：“您別慣著她，這丫頭嘴甜得很，哄起人來一套一套的。”
“嘴甜好，” 蘇姨娘拍著綿綿的背，“比你小時候強。你小時候啊，看著文靜，懟起人來能把你爹氣吹胡子。”
母女倆坐著說笑，聊起侯府的近況。老夫人入春後腿腳利落了不少，每日晨起都在院裡走兩圈，逢初一十五便帶著蘇姨娘去靜安寺上香，日子過得清淨舒心；沈毅還是老樣子，天天念叨著想外孫子外孫女，總想著把兩個孩子接去侯府住幾天，被柳氏攔著，說怕他慣得孩子更野；沈清瑤前幾日回了娘家，帶著孩子，已經五歲了，正跟著先生啟蒙，林文彥天天守在旁邊陪讀，比自己當年讀書還用功。
“說到讀書，” 沈念喝了口茶，笑著道，“綿綿這幾天天天鬨著要跟懶懶上學堂，我正琢磨著給她請個女先生，先在家啟蒙著。”
“該請，” 蘇姨娘點頭，“女孩子家早識字是好事。也不用學多深，認得字、會算幾筆賬、懂些規矩就夠了。”
兩人正說著，院門口傳來腳步聲 —— 懶懶下學回來了。
他剛進院門，綿綿就跟裝了雷達似的，“噌” 地從蘇姨娘腿上滑下來，撒腿就衝了過去，精準地抱住他的腿：“哥哥！桂花糕！”
懶懶被她撞得晃了一下，穩穩站住，伸手從袖袋裡掏出個油紙包，遞到她手裡：“三塊棗泥的，還有一顆蜜棗。”
“謝謝哥哥！” 綿綿歡呼一聲，拆開油紙就咬了一大口，腮幫子鼓得像隻小倉鼠。嚼了兩口，忽然想起什麼，舉著桂花糕遞到懶懶嘴邊：“哥哥也吃！”
“我吃過了，你吃吧。”
綿綿又顛顛跑到蘇姨娘跟前，舉著糕往她嘴邊送：“外祖母也吃！甜！”
蘇姨娘咬了一小口，連連點頭：“甜，我們綿綿給的，最甜了。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小丫頭這才心滿意足，攥著桂花糕，又拉著懶懶的袖子嘰嘰喳喳彙報今日戰績：外祖母來了、娘說要給她請先生、她摘了花送給外祖母、還沒爬假山……
懶懶耐心地聽著，時不時 “嗯” 一聲，牽著她的小手往屋裡走。經過沈念身邊時，停下腳步問：“娘，綿綿今天乖不乖？”
沈念挑了挑眉：“你問她自己。早上光著腳跑出來，差點著涼。”
綿綿立刻往哥哥身後縮了縮，露出半張小臉，心虛地眨眼睛。
懶懶低頭看她一眼，沒凶她，隻輕聲說：“明天不許光腳跑了，會生病。”
“哦……” 綿綿乖乖點頭，知道哥哥不生氣，立刻又笑開了。
蘇姨娘看著兄妹倆的背影，笑著跟沈念感歎：“懶懶這孩子，才七歲就這麼穩重，把妹妹照顧得妥妥帖帖。你呀，真是好福氣。”
沈念看著哥哥替妹妹擦嘴角糕屑的畫麵，心裡軟乎乎的：“是啊，本來還怕兩個孩子鬨得雞飛狗跳，沒想到大的這麼省心，倒把小的管住了。”
“這是兄妹天性。” 蘇姨娘笑道，“一母同胞，自然親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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