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鼻子都快貼到紙上，小手蠢蠢欲動想摸，被常先生輕輕按住手背：“顏料沒乾，會臟手。等乾了，小小姐再摸，好不好？”
聲音不重，卻帶著溫和的力量，綿綿立刻收回手，乖乖點頭：“好！”
等輪到她自己畫，就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了。小肉手攥著筆，蘸了滿滿一碟藍顏料，往紙上一按，暈出一大團藍，又隨手蘸了綠的抹上去，混成了一團分不清形狀的色塊，像被踩爛的果子。
綿綿盯著自己的 “大作” 皺起小眉頭，小嘴撅得能掛油壺：“不好看…… 不像蝴蝶。”
“第一次畫，這樣已經很好了。” 常先生半點不惱，指著那團色塊，溫聲說，“你看這團藍色，像不像蝴蝶飛在青草地上？也很有意思。我們下次先看準蝴蝶翅膀的形狀，再下筆，就能畫得更像了，好不好？”
綿綿歪頭想了想，覺得先生說得有道理，立馬又高興起來，跟著常先生一筆一劃學畫翅膀的輪廓。雖然最後畫出來的還是歪歪扭扭，但好歹有了個蝴蝶的樣子，左右兩邊還真畫得差不多對稱。
下課時，常先生收拾畫具，綿綿還主動幫她遞毛筆，仰著小臉問：“先生，明天我們畫什麼呀？”
“明天畫花。小小姐想畫什麼花？”
“梅花！娘說園子裡的紅梅最好看了！”
“好。那明天老身就教小小姐畫紅梅。”
綿綿歡天喜地地跑了出去，院子裡很快響起她清脆的笑聲。常先生看著她的背影，嘴角微微彎了彎，轉頭對沈念道：“王妃放心，小小姐看著跳脫，實則心思靈透，對喜歡的事很能沉下心。就是性子野了點，得順著興趣慢慢引，急不得。”
沈念連連點頭：“先生說得是。您儘管教，規矩什麼的慢慢來，隻要別讓她上天入地地闖禍就行。”
常先生失笑：“上天入地倒不至於。爬樹嘛，老身今日已經領教過了，往後慢慢教便是。”
傍晚懶懶下學回來，剛進院門就被綿綿逮了個正著。
小丫頭舉著自己的 “蝴蝶畫”，顛顛地衝過去：“哥哥！你看！我今天畫的蝴蝶！先生教我的！”
懶懶接過畫，垂眸看了好一會兒。
宣紙上那團藍綠交雜的色塊，他辨認了半天，才從邊緣尖尖的輪廓裡，勉強看出一點翅膀的影子。他斟酌了一下措辭，語氣平穩：“嗯，像。”
“像什麼呀？” 綿綿仰著小臉，滿眼期待。
“像…… 剛學會飛的小蝴蝶。”
綿綿對這個評價滿意極了，把畫舉得更高：“那哥哥幫我裱起來！掛你書房裡！跟你的字放在一起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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