興就笑出來，” 沈念打趣他，“憋著多難受。”
少年轉過頭，耳根還紅著，卻真的彎了彎眼睛，露出個實打實的笑來。
沒過幾日，沈念帶著兩個孩子回侯府探望老夫人。
馬車剛出巷口，綿綿就扒著車窗嘰嘰喳喳說個不停：“娘，一會兒見了外祖父，我第一個說！見了外祖母也說！還有二姨、圓圓姐姐，都要說！”
“好好好，都依你。” 沈念給她攏了攏小披風，無奈又好笑，“你慢點說，別嗆著風。”
到了侯府，老夫人正靠在暖閣的軟榻上剝鬆子，見她們進來，喜得連忙招手：“哎喲，我的兩個小寶貝可來了。”
話音未落，綿綿已經撲到了榻邊，扒著榻沿往上爬：“外祖母！告訴你個大好事！我哥哥寫文章考第一了！先生都誇他！”
老夫人愣了一下，隨即笑得皺紋都舒展開：“真的？我們懶懶這麼出息？”
“真的！” 綿綿從隨身的小荷包裡掏出張疊得皺巴巴的紙 —— 是沈念特意讓春草抄的一份，給她揣著 “炫耀” 用的。她小手捧著遞過去，一臉鄭重，“外祖母你看，這麼長一篇呢！”
老夫人戴上老花鏡，接過紙慢慢看。起初臉上還帶著笑，看著看著神色就認真起來，指尖順著字句慢慢劃，等看完最後一句，她放下紙，朝懶懶招了招手。
“懶懶，到外祖母這兒來。”
懶懶走過去，規規矩矩行禮：“外祖母安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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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夫人握著他的小手，指尖輕輕撫過他的發頂，眼眶微微泛紅。“你娘小時候也聰明，就是懶，你倒好，沉穩得像個小大人。”
“老夫人” 沈念在旁邊不樂意了，“合著您誇孩子，還得損我一句是吧？”
“損你怎麼了？” 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，笑得慈祥，“我誇你生了個好兒子，這是你的福氣。”
綿綿趴在榻邊，似懂非懂地聽著，見大家都笑，也跟著樂，伸手就去抓碟子裡的鬆子糖。
正說著話，沈毅風風火火地從外麵進來，人還沒進門，聲音先到了：“我聽說我外孫文章寫得好，全書院都誇？快拿來我看看！”
他接過紙，粗粗掃了一遍，武將出身的人不懂太多文辭，卻也看得出立論周正、字跡沉穩。看完他 “啪” 地一拍大腿，震得茶碗都晃了晃：“好！寫得好！外祖父七歲的時候還隻會上樹掏鳥窩呢！回頭我讓人送一方好硯台過去，給我外孫寫字用！”
懶懶站在一旁，被外祖父誇得耳尖通紅，卻依舊端端正正站著，謝禮也行得一絲不苟。
裡屋熱鬨，花園裡也熱鬨。大嫂帶著圓圓過來了，兩個小姑娘蹲在花圃邊看蝴蝶。綿綿挺著小胸脯，跟圓圓炫耀：“我哥哥可厲害了，會寫好長好長的文章，先生都誇他第一！”
圓圓性子文靜，聽了就小聲說：“我弟弟也會背好多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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