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往後退了兩步。
沈念翻完身就累得不行了，但她還是強撐著又踹了一腳，算是給娘親撐腰。踹完就睡死過去，完全不知道外麵因為她這兩下鬨翻了天。
“蘇姨娘，你、你這孩子……”三姑娘的奶娘臉色發白，“胎動這麼劇烈，怕不是個潑猴轉世？”
三姑娘沈靈月也被嚇到了，嘴硬道：“潑猴也是廢物！”
但她說完就拉著奶娘跑了，顯然是被剛才那一幕嚇著了。
蘇姨娘摸著肚子，又驚又喜：“孩子，你是在保護娘嗎？”
沈念已經睡著了，沒聽見。
晚上，蘇姨娘躺在床上，小聲跟肚子裡的沈念說話。
“孩子，今天那個是三姑娘沈靈月，侯府庶出的三姑娘，比你大五歲。她娘是周姨娘，府裡最得寵的姨娘，所以三姑娘脾氣也大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更輕了：“娘沒本事，護不住你。你以後要是個男孩還好，要是個女孩……娘真不知道該怎麼辦。”
沈念被她念叨醒了，聽著娘親話裡的惶恐和擔憂，心裡不是滋味。
她想了想，輕輕動了一下，算是回應。
蘇姨娘感覺到胎動，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：“你是在安慰娘嗎？”
沈念又動了一下。
蘇姨娘的眼眶紅了：“好孩子，娘會護著你的，就算娘沒本事，也會拚了命護著你。”
沈念在肚子裡歎了口氣。這個娘啊，心是好的，就是太軟了。算了，這輩子既然攤上了，她就多護著點吧。反正她也不打算爭什麼，就帶著娘一起躺平，安安穩穩過一輩子。
她翻了個身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，繼續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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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懷胎，足月這天，蘇姨娘發動了。
沈念在產道裡被擠得懷疑人生。她以為自己能在娘胎裡躺到出生，沒想到最後這一關這麼難熬。她一邊被擠一邊在心裡罵：擺爛了一整年，臨了臨了還得受這份罪，老天爺你是不是故意的？
折騰了一天一夜，蘇姨娘都快脫力了，穩婆終於喊了一聲：“出來了！出來了！”
沈念感覺到一股巨大的推力，整個人被擠出了那個溫暖的空間。光線刺得她睜不開眼，空氣冷得她打了個哆嗦。
然後她被一隻大手拎了起來。
穩婆拍了拍她的屁股，等著她哭。
沈念被拍了兩下，迷迷糊糊地想：哭什麼哭，我好不容易睡著了，別煩我。
穩婆又拍了兩下，沈念勉強哼了兩聲，算是交差了，然後腦袋一歪，繼續睡。
穩婆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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