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點子上了。她沒有娘家，沒有得寵，沒有兒子，什麼都沒有。在這個侯府裡，她是最底層的人。不欺負她欺負誰？
“但現在不一樣了，”沈念說，“你有我了。”
蘇姨娘看著她，眼眶又紅了。但她忍住了，沒哭。
“你一個一歲多的孩子，能當什麼靠山？”她笑著說。
“你別看我小，”沈念認真地說，“老夫人喜歡我，侯爺也不討厭我。等我再大一點，我能做的事多著呢。你就放心吧。”
蘇姨娘看著她那張認真的小臉，心裡暖暖的。這個女兒，雖然嘴上說著要擺爛要躺平，但該操心的事一件沒少操心。
“好，”她說，“娘就靠你了。”
“不過，”沈念話鋒一轉，“靠我不是長久之計。你得自己立起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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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麼立？”
“很簡單。不卑不亢，不爭不搶。對夫人恭敬但不諂媚，對周姨娘客氣但不畏懼，對下人和善但不軟弱。你把這些做到了，誰也不敢小看你。”
蘇姨娘把這些話在心裡默念了一遍，點了點頭。
“還有，”沈念補充道，“你得學會說‘不’。”
“說不？”
“對。以前別人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，現在要學會拒絕。不想去的地方不去，不想見的人不見，不想做的事不做。你是侯府的姨娘，不是誰的丫鬟。你有權利說不。”
蘇姨娘聽著這些話，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。她活了三十多年，從來沒有人告訴過她，她有權利說不。
“可是，”她猶豫了一下，“我說不的話，別人會不會不高興？”
“別人高不高興，關你什麼事？”沈念反問，“你以前什麼都答應，別人就高興了嗎？周姨娘高興了嗎？她不照樣欺負你？”
蘇姨娘想了想，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。
“所以，”沈念總結道，“從今天起，你隻做兩件事。第一，讓自己舒服。第二，讓我舒服。其他的，愛誰誰。”
蘇姨娘被她說笑了：“你這話說得，也太自私了。”
“這不叫自私，這叫邊界感。”沈念理直氣壯地說，“你以前就是沒有邊界感，什麼人的情緒都往自己身上攬，不累才怪。”
蘇姨娘沒聽懂“邊界感”是什麼意思，但她聽懂了女兒的意思——別人的事少管，自己的事先管好。
“行了，”她站起來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，“我去給你做晚飯。想吃什麼？”
“隨便，你做什麼我吃什麼。”
蘇姨娘笑了：“你現在倒是好伺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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