燒肉成了侯爺來懶雲居的必點菜。每次來都要吃，吃完還要誇幾句。蘇姨娘被他誇得心裡美滋滋的，做起菜來更起勁了。
但沈念注意到一件事——侯爺每次來，都是在周姨娘不在的時候。她問了春草才知道，周姨娘最近天天往侯爺的書房跑，送茶送點心，殷勤得很。但侯爺好像不太領情，有時候直接讓她回去，有時候收了東西也不說話。
“周姨娘急了，”春草小聲說，“聽說侯爺最近老往咱們這兒跑，她心裡不痛快。”
沈念笑了笑，沒說什麼。周姨娘急不急，跟她沒關係。她隻關心一件事——懶雲居的日子能不能繼續舒舒服服地過下去。
目前看來，答案是能。
侯爺常來之後，懶雲居在侯府的地位微妙地變了。下人們不再把這裡當成“偏僻的小院子”，說話做事都客氣了不少。大廚房那邊送東西也勤快了，不再像以前那樣愛答不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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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蘇姨娘還是老樣子——不主動招惹，也不巴結。侯爺來了就好好招待，不來就過自己的日子。該種菜種菜，該做飯做飯，該睡覺睡覺。一點都沒變。
沈念對她的表現很滿意。
這天傍晚，侯爺又來了。他今天看起來比平時更累，眼底有青黑色，像是好幾天沒睡好。
“爹怎麼了？”沈念問。
“朝堂上的事，”侯爺擺了擺手，“說了你也不懂。”
沈念沒再問。她讓蘇姨娘做了一碗安神湯——百合蓮子湯，加了一點酸棗仁，助眠的。侯爺喝完，靠在躺椅上，不一會兒就睡著了。
他睡了大概半個時辰，醒來的時候，天已經黑了。他看了看周圍，有點恍惚，好像忘了自己在哪兒。
“醒了？”蘇姨娘端了一碗熱粥過來，“喝點粥暖暖胃。”
侯爺接過粥，喝了一口，看著她，突然說了一句：“你這裡，比前院舒服。”
蘇姨娘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侯爺喝完粥，站起來要走。走到院門口的時候，他停了一下，回頭看了看暖閣裡的沈念。
“五丫頭，”他說，“你好好歇著，爹改天再來看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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