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時代不同，但底層邏輯是一樣的——窮人家的孩子，活著就得拚命。
“娘，”她說，“你現在不用拚命了。”
蘇姨娘的手頓了一下，抬頭看她。
“你想繡就繡，不想繡就歇著。沒人逼你，也沒人考你。繡得好不好，都無所謂。”
蘇姨娘看著她，眼眶紅了一下，但很快忍住了。她笑了笑，低頭繼續繡。
“我知道，”她說，“有你這句話就夠了。”
傍晚的時候，侯爺來了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他今天穿了一身便服，看著比平時隨和不少。進了院子，先在菜地邊站了一會兒，看了看那些長得正好的青菜蘿卜，然後走進暖閣，在躺椅上坐下。
“今天吃什麼？”他問，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。
蘇姨娘從廚房端了紅燒肉出來，還有一碗青菜湯，一碟蛋撻。侯爺看到紅燒肉，眼睛亮了。
“這個好，”他拿起筷子就吃，“就饞這口。”
他吃了兩碗飯，把紅燒肉吃得乾乾淨淨，連湯汁都拌了飯。吃完靠在躺椅上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“舒服，”他說，“比在前院吃山珍海味都舒服。”
沈念看著他，覺得這個便宜爹也挺可憐的。堂堂侯爺，在外人麵前威風八麵，回到家裡連頓舒心的飯都吃不上。前院的飯菜再精致，吃的時候還得端著架子，哪有在懶雲居自在？
“爹，”她叫了一聲，“以後想吃就過來，不用等飯點。”
侯爺低頭看著她，笑了：“你倒是比你娘大方。”
蘇姨娘在旁邊紅了臉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侯爺又坐了一會兒，喝了杯茶，然後站起來要走。走到院門口的時候，他回頭看了一眼懶雲居。夕陽照在院子裡，暖閣的竹簾半卷著，魚池裡的錦鯉在夕陽下閃著光，菜地裡的青菜綠得發亮。
“這地方，”他說，“越來越像個家了。”
說完就走了，大步流星地消失在長廊儘頭。
蘇姨娘站在院門口，看著他的背影，愣了好一會兒。
“娘，”沈念在暖閣裡叫她，“別站著了，進來吧。”
蘇姨娘回過神來，走進暖閣，在躺椅上坐下。她沒說話，隻是看著天邊的晚霞發呆。
沈念也沒說話，由著她發呆。她知道她娘在想什麼——在想侯爺那句話。“這地方，越來越像個家了。”這話從侯爺嘴裡說出來，分量不輕。
“晚意，”蘇姨娘終於開口了，蘇姨娘輕聲道：“我從前做夢也沒想過，侯爺竟會說，咱們這小院像個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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