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起來。不是嘲笑，是被逗樂了——一個一歲多的孩子，當著滿堂賓客的麵，說表演就表演，說睡就睡，這膽子，這心態，比大人還穩。
“哈哈哈，這孩子太有意思了！”
“說睡就睡，這也是一種本事啊！”
“我活了這麼大歲數，頭一回見這種表演！”
老夫人笑得合不攏嘴，眼淚都快出來了。她指著地上的沈念，對旁邊的老姐妹說：“你看看這丫頭，你看看她！”
趙嬤嬤趕緊上前，輕輕把沈念抱起來。沈念被抱起來的時候，迷迷糊糊地睜開眼，看了看周圍，嘟囔了一句：“表演結束了嗎？”
全場又笑了。
“結束了結束了，”趙嬤嬤笑著說，“五姑娘表演得太好了。”
沈念打了個哈欠，把臉埋在趙嬤嬤懷裡，繼續睡。她剛才不是裝的，是真的困了。昨晚沒睡好，今天又起得早，躺在地毯上那會兒，暖烘烘的，真就睡著了。
老夫人從趙嬤嬤懷裡接過沈念，抱著她，低頭看了看。沈念在她懷裡縮了縮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，睡得更沉了。
“這丫頭，”老夫人笑著搖頭，“真是個活寶。”
她轉頭看向沈靈月。沈靈月站在旁邊，臉上的表情已經沒法看了——有憤怒，有不甘，有難以置信。她精心準備的計劃，被一場睡覺化解得乾乾淨淨。沈念沒有出醜，沒有丟人，反而把所有人都逗笑了，連祖母都笑得那麼開心。
“靈月，”老夫人叫了她一聲，“你五妹妹表演完了，你覺得怎麼樣？”
沈靈月咬著嘴唇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她能說什麼？說不好？全場都笑了，她說不好就是跟所有人作對。說好？那她剛才逼沈念表演的目的不就暴露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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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五妹妹……確實厲害。”她擠出一句話，聲音乾巴巴的。
老夫人看了她一眼，沒再說什麼，低頭繼續逗懷裡的沈念。
侯夫人柳氏坐在旁邊，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。她看了一眼沈靈月，又看了一眼老夫人懷裡的沈念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什麼都沒說。
但她心裡清楚——這場較量，沈靈月輸得徹徹底底。不是輸在才藝上，是輸在心性上。一個六歲的孩子，在祖母的壽宴上逼一歲多的妹妹表演才藝，這本身就是件丟人的事。沈念什麼都沒做，隻是睡了一覺，就把沈靈月襯得又小心眼又不懂事。
這才是真正的本事。
壽宴散後，沈念被老夫人留在佛堂裡睡了一下午。等她醒來的時候，天已經快黑了。
她睜開眼，發現自己躺在老夫人的床上，身上蓋著一條薄被。老夫人坐在旁邊的椅子上，手裡撚著佛珠，正在閉目養神。
“醒了？”老夫人聽到動靜，睜開眼。
“嗯。”沈念坐起來，揉了揉眼睛。
老夫人看著她那副迷迷糊糊的樣子，笑了。“你倒是能睡，從中午睡到現在，幾個時辰了。”
沈念打了個哈欠，沒接話。
老夫人伸手幫她理了理頭發，動作很輕。“五丫頭，你今天為什麼要表演睡覺？”
沈念想了想，認真地說：“因為晚意隻會睡覺。別的不會，硬演的話會丟人。睡覺是晚意最拿手的，不會丟人。”
老夫人看著她，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笑了。“你比你三姐姐聰明多了。”
沈念眨了眨眼，沒接話。
老夫人沒再說什麼，讓趙嬤嬤端了碗銀耳蓮子羹來，喂沈念吃了。吃完之後，讓人把蘇姨娘叫來，把沈念抱回去。
蘇姨娘抱著沈念回懶雲居的路上，一直沒說話。回到院子裡，關上門，她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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