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服氣有什麼用？”周姨娘歎了口氣，“你祖母現在看你不順眼，你做什麼都是錯的。你再鬨下去，禁足就不是一個月兩個月的事了。”
沈靈月不說話了，隻是哭。
周姨娘坐在床邊，看著女兒哭，心裡也不好受。她知道女兒不是壞孩子，就是太要強了。從小就是最好的，突然被人比下去了，心裡過不去那道坎。
“靈月，”她放軟了語氣，“你聽娘說。你現在最要緊的不是跟你五妹妹爭，是讓你祖母消氣。你祖母今天把話說得這麼重，說明她是真生氣了。你要是不想辦法挽回，以後你在府裡的日子就難過了。”
沈靈月從枕頭裡抬起頭，眼睛紅紅的：“我怎麼挽回？”
“明天去給你祖母請安，老老實實認個錯。別找借口，別解釋，就說自己錯了，以後不敢了。”
沈靈月咬著嘴唇，不想去。她覺得自己沒錯，是沈晚意太狡猾了。
“你不去也行，”周姨娘站起來，“那你就等著你祖母更討厭你吧。”
她說完就走了，留下沈靈月一個人坐在床上發呆。
第二天一早，沈靈月去了老夫人的佛堂。
她跪在老夫人麵前，低著頭，聲音小得像蚊子哼：“祖母，靈月錯了。靈月不該在壽宴上逼五妹妹表演，不該跑去質問祖母。靈月以後不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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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夫人看了她一眼，撚了撚佛珠，沒說話。
沈靈月跪在那裡，心裡又怕又委屈，但她不敢動，也不敢抬頭。
跪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，老夫人終於開口了。“知道錯了就好，起來吧。”
沈靈月站起來，腿都跪麻了，但她不敢揉，站在那裡低著頭。
“回去好好學規矩，”老夫人說，“別再讓我聽到你找你五妹妹的麻煩。”
“是。”沈靈月應了一聲，轉身走了。
出了佛堂，她的眼淚又掉下來了。不是委屈，是又氣又恨——她認了錯，道了歉，祖母連一句軟話都沒說，就這麼把她打發走了。以前她犯了錯，祖母總會說幾句“知錯能改就好”“祖母還是疼你的”之類的話。今天什麼都沒有。
沈靈月擦乾眼淚，咬著牙回了自己的院子。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，讓祖母這麼討厭她。她隻知道一件事——這一切都是因為沈晚意。
懶雲居裡，春草從外麵回來，把剛剛打探到消息，沈靈月去佛堂認錯被老夫人冷落的事說了一遍。蘇姨娘聽完，臉上的表情很複雜。
“三姑娘也挺可憐的，”她小聲說，“被訓成這樣。”
沈念躺在暖閣裡，吃著酸奶，聞言抬了抬眼皮。“可憐什麼？她自找的。”
蘇姨娘知道女兒說得對，但還是覺得有點不忍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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