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“心情好了，人就精神了。”
柳氏點了點頭，沒再追問。她知道蘇姨娘說的“日子過得順心”是什麼意思——有老夫人寵著，有侯爺惦記著，日子自然就好過了。
但她不覺得這是壞事。蘇姨娘母女安分守己，不惹事不添亂，還能哄老夫人開心，這比什麼都強。府裡那些整天爭來爭去的姨娘們，看著熱鬨，其實都是麻煩。蘇姨娘這樣的，反而省心。
“行了，”她站起來，“我該去給老夫人請安了。你們忙你們的。”
蘇姨娘送她到院門口，柳氏走了幾步，又回頭看了一眼懶雲居。夕陽照在院子裡，暖閣的竹簾半卷著，魚池裡的錦鯉在水麵下閃著光，菜地裡的青菜綠得發亮。沈念還躺在暖閣裡，手裡端著酸奶碗，小嘴一張一合的，不知道在跟蘇姨娘說什麼。
柳氏收回目光，繼續往前走。
“夫人，”身邊的嬤嬤小聲說，“您覺得懶雲居怎麼樣？”
柳氏想了想：“挺好的。清靜，舒服，比那些修得整整齊齊的園子有味道。”
嬤嬤笑了：“奴婢也這麼覺得。五姑娘雖然懶，但心眼好，蘇姨娘也是個省心的。這樣的母女，不惹事不添亂，比什麼都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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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氏沒接話，但她心裡是同意的。
回到自己院子裡，柳氏坐在桌前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茶是剛泡的，但喝在嘴裡總覺得少了點什麼。她想了想，缺的是懶雲居那股桂花香。
“明天讓蘇氏送點桂花茶來，”她對嬤嬤說，“她那個茶，挺好喝的。”
嬤嬤應了一聲，下去安排了。
柳氏放下茶杯，看著窗外的月亮。她想起蘇姨娘今天的樣子——腰板直了，眼神定了，說話做事都透著從容。一個不受寵的姨娘，在一個偏僻的小院子裡，帶著一個一歲多的孩子，反而活出了最自在的樣子。
這倒是她沒想到的。
以前她覺得蘇姨娘是個沒用的，不會爭寵不會算計，在侯府裡活不下去。現在看來，不是她沒用，是她選了一條跟別人不一樣的路——不爭不搶，關起門過自己的日子。這條路看著簡單，但能做到的人不多。
“嬤嬤，”她叫了一聲，“懶雲居的月錢，從下個月起加兩成。”
嬤嬤愣了一下：“加兩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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