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那你把‘九州禹跡’解釋一下。”
“‘九州’指天下，‘禹跡’是大禹治水留下的足跡。整句的意思是，大禹治水的足跡遍布天下。”
周先生點了點頭。“‘百郡秦並’呢？”
“‘百郡’指天下各郡，‘秦並’是秦朝統一六國後合並郡縣。整句的意思是，秦朝統一了天下各郡。”
周先生沉默了一會兒。“這些內容，注解裡都有？”
“有。但有些是簡略寫的，有些是詳細寫的。”沈念說，“‘九州禹跡’寫得很詳細，引了《尚書·禹貢》。‘百郡秦並’寫得簡略，就一句話。”
周先生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，翻了翻，找到相關段落，看了一眼，然後合上。
“你看了多久了？”
“拿到書之後就開始看。每天看一點，不著急。”
“看得懂嗎？”
“大部分看得懂。看不懂的就猜，猜不出來就先放著，看到後麵有時候就懂了。”
周先生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你讀書的方法，倒是跟你這個人一樣。”
沈念沒接話。她不確定周先生這是誇她還是損她。
“不著急，不勉強，能看懂多少是多少。”周先生頓了頓，“這種心態，很多讀書人一輩子都學不會。”
沈念愣了一下。她沒想到周先生會說這種話。
“但是。”周先生話鋒一轉，“你太懶了。”
沈念沒反駁。她確實懶，這是事實。
“你明明有能力考第一，為什麼要考第七？”
沈念想了想。“考第一太累。要一直保持，不能鬆懈，別人都盯著你。考第七就輕鬆多了，沒人注意，也不用花太多時間複習。”
周先生看著她，半天沒說話。
“你才六歲，怎麼就想著輕鬆？”
“六歲不想著輕鬆，什麼時候想？”沈念說，“等到六十歲？那時候想輕鬆也輕鬆不了了。”
周先生被她這話噎了一下，然後歎了口氣。
“行吧，你回去。
沈念站起來，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周先生又開口了。
“沈晚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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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回頭。
“你那個同桌，沈婉兒。你教她背書，教得不錯。以後有什麼不懂的，你多教教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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