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回去吧。”侯爺擺了擺手，“葡萄再不吃就壞了。”
沈念站起來，走了兩步，又回頭。“爹，你今天考我，是不是因為周先生跟你說了什麼？”
侯爺看了她一眼。“是。周先生說你是可造之材，不該浪費了。我本來想看看你到底幾斤幾兩，現在看來，周先生沒誇張。”
沈念沉默了一下。“爹，我不想當什麼可造之材。我就想舒舒服服地過日子。讀書是為了明理，不是為了出風頭。”
侯爺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“我走了。爹你也早點休息。”沈念說完，轉身出了書房。
回懶雲居的路上，春草跟在她身後，小心翼翼地觀察她的臉色。
“五姑娘，侯爺沒為難您吧？”
“沒有。就是問了幾個問題。”
“那您答上來了嗎？”
“答上來了。”
春草鬆了口氣。“那就好。蘇姨娘剛才急得不行，讓我跟來聽聽，要是侯爺發火，就趕緊回去報信。”
沈念笑了。“我爹不會發火的。他就是好奇，想看看我到底有多聰明。”
“那您到底有多聰明？”春草問。
沈念想了想。“也不算多聰明，就是比別人多活了一輩子。”
春草愣了一下，沒聽懂，但也不敢多問。
回到懶雲居，蘇姨娘正在院子裡來回踱步，看到沈念回來，快步迎上來。
“怎麼樣？侯爺沒罵你吧？”
“沒有。就是問了幾個問題，我答上來了。”
蘇姨娘鬆了口氣，拉著沈念的手進了暖閣。“葡萄還給你留著呢，快吃吧。”
沈念坐下來，繼續吃葡萄。蘇姨娘在旁邊看著她，欲言又止。
“娘，你想說什麼就說。”
蘇姨娘猶豫了一下。“晚意，你爹考你，是不是想讓你用功讀書？”
“不是。他就是好奇。”沈念把一顆葡萄塞進嘴裡，“爹那個人，粗枝大葉的，不會想那麼多。他就是聽說我考了第一，想看看是不是真的。看完了，確認了，就完了。他不會逼我用功的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因為他自己就不是用功的人。”沈念笑了，“爹是武將，又不考狀元。他看重的是本事，不是書本。我今天答上來了，他覺得我有本事，就滿意了。至於我是怎麼學的、學了多少，他不關心。”
蘇姨娘想了想，覺得女兒說得有道理。侯爺那個人，確實不太在意這些細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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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以後在族學裡，是不是可以繼續……”
“繼續摸魚？”沈念接過話頭，“可以。爹不會管我，周先生也拿我沒辦法。隻要我不惹事、成績不掉下去，沒人會管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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