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，“你就說你願不願意吧。”
沈念假裝猶豫了一下，然後說：“願意是願意，但我有個條件。”
“什麼條件？”老夫人問。
“每旬考核我一定參加，而且保證考進前三。但如果考不進，我就回去上學。”
老夫人和侯爺對視了一眼，都笑了。
“你這丫頭，倒是給自己留了後路。”侯爺說。
“不是後路，是規矩。沒有規矩不成方圓。”沈念說，“祖母，爹，母親，你們給我這個機會，我不能讓你們難做。考進了前三，說明我在家學得不錯，不用回去。考不進，說明我不行，該回去就回去。”
老夫人點了點頭。“行，就按你說的辦。每旬考前三，考不到就回去。”
柳氏在旁邊一直沒說話，這時候開口了。“五丫頭，你在家自學，需要什麼儘管說。書本、紙筆、先生，要什麼有什麼。”
“謝謝母親。”沈念站起來，給柳氏行了個禮，“書本紙筆就夠了，先生不用。我自己學得過來。”
柳氏點了點頭，沒再說什麼。
老夫人拉著沈念的手，又叮囑了幾句。“在家好好學，別光睡覺。每旬考核要是考砸了，祖母可饒不了你。”
沈念笑著應了。
從老夫人院子裡出來，沈念走在回廊上，腳步輕快得像踩在棉花上。春草跟在後麵，看她那副樣子，忍不住問：“五姑娘，老夫人叫您去乾什麼？”
“好事。”
“什麼好事？”
“以後不用去族學了。”
春草愣了一下。“不用去了？那您以後天天在家躺著？”
“對。”沈念笑了，“天天在家躺著。”
春草張了張嘴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她伺候沈念這麼久，知道五姑娘最大的願望就是天天躺著。現在願望實現了，她應該替五姑娘高興。但總覺得哪裡不太對——一個侯府千金，才六歲就不用上學了，整天在家躺著，這像什麼話？
但她不敢說。五姑娘高興就行。
回到懶雲居，蘇姨娘正在院子裡澆菜。看到沈念回來，放下水壺迎上來。
“老夫人叫你乾什麼？”
“說讓我以後不用去族學了。”
蘇姨娘愣住了。“什麼？”
“不用去族學了。在家自己學，每旬去考個試就行。”
蘇姨娘半天沒反應過來。“這……這誰的主意？”
“爹的主意。祖母和母親都同意了。”
蘇姨娘沉默了一會兒，突然笑了。“你爹還真是……慣著你。”
“不是慣著，是合理調配資源。”沈念走進暖閣，往躺椅上一躺，“我在族學裡也是睡覺，去了浪費位置。不如把位置讓給更需要的人。”
蘇姨娘被她這番話說得哭笑不得。“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？天天躺著？”
“對。天天躺著，偶爾看看書，吃吃東西，睡睡覺。”沈念閉上眼睛，“娘，這就是我理想中的生活。”
蘇姨娘歎了口氣，轉身回廚房了。她不知道女兒這個決定是好是壞，但既然侯爺、老夫人、柳氏都同意了，她也沒什麼好說的。
傍晚的時候，沈婉兒來了。她是聽說了消息，特意跑來的。
“沈念！你真的不用來上學了？”沈婉兒一進門就喊。
沈念躺在躺椅上，懶洋洋地擺了擺手。“真的。”
“為什麼啊？你被開除了？”
“不是。是我爹覺得我在族學裡浪費時間，讓我在家自學。”
沈婉兒走到她旁邊坐下，一臉不可思議。“在家自學？那你不就天天躺著？”
“對。天天躺著。”
沈婉兒沉默了一會兒，突然說：“那我怎麼辦？”
沈念睜開一隻眼看她。“什麼你怎麼辦？”
“你不在，誰教我背書？誰給我帶吃的？”
沈念笑了。“我雖然不去族學了，但人還在侯府啊。你放學了可以來找我，我還是可以教你背書，給你帶吃的。”
沈婉兒想了想，覺得也是。“那你以後每旬還去考試嗎？”
“去。考不進前三就得回去上學。”
“前三？”沈婉兒瞪大了眼睛，“你考前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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