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，心裡歎了口氣。她知道自家姑娘不是壞孩子，就是太好強了。什麼都想爭第一，什麼都想比別人強。偏偏五姑娘是個異類——你越爭，她越不爭；你越努力，她越擺爛。到頭來，氣的是自己，人家還在躺著吃酸奶。
這話她不敢說。說了就是挑撥主子之間的關係，輕則挨罵，重則挨板子。
她隻能默默地站在旁邊，給沈靈月磨墨。
沈靈月寫了半個時辰的字，手都酸了，但心裡那股氣還是沒消。她放下筆，看著自己寫的字——比平時工整，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。
“碧桃，你說，五妹妹真的什麼都會嗎？”
碧桃想了想。“奴婢聽說，周先生突襲考試，五姑娘考了全對。侯爺考她《千字文》，她全文都背下來了。應該是……會的吧。”
沈靈月咬了咬嘴唇。“那她上次旬考為什麼隻考了第七？”
“這個……奴婢不知道。”
“她是故意的。”沈靈月說，“她故意不考好，這樣就不會被人盯著。她什麼都算計好了。”
碧桃沒接話。她不太懂這些彎彎繞繞，但她覺得，如果五姑娘真的什麼都算計好了，那也太可怕了。才六歲的孩子，哪來這麼多心眼？
但沈靈月不這麼想。在她眼裡，沈念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算計好的——睡覺是算計好的，考第七是算計好的，連吃零食都是算計好的。目的隻有一個：不費力氣地得到一切。
她越想越氣，站起來又走了兩圈。
“碧桃，你去打聽打聽，五妹妹每天在家乾什麼。”
“姑娘，這……”
“去啊。”
碧桃應了一聲，出去了。
過了半個時辰，碧桃回來了。
“五姑娘在家乾什麼？”沈靈月問。
碧桃猶豫了一下。“躺著。”
“……躺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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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躺在暖閣裡，曬太陽，吃酸奶，看書。有時候睡一會兒，有時候跟蘇姨娘說說話。就……躺著。”
沈靈月沉默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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