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色的荷包，上麵繡著一朵歪歪扭扭的花，顏色配得有點奇怪，花瓣是粉色的，葉子是綠色的，但葉子的綠色深淺不一，像是繡到一半換了線。
“這是什麼花？”沈念問。
“蓮花。”沈婉兒不好意思地說，“我想繡蓮花的，但繡出來不太像。”
沈念看了看，確實不太像。但她還是把荷包收了起來。“謝謝，我很喜歡。”
沈玉送了一盒桂花酥，是她家廚子做的，比外麵的甜一些。林姑娘送了一方帕子，上麵繡了幾竿竹子，針腳還算整齊。
三個人在暖閣裡坐了一會兒，吃了點心，喝了蜂蜜水，嘰嘰喳喳地說了半天話。沈念躺在藤椅上，聽著她們說族學裡的趣事——誰又被先生罰站了，誰又跟誰吵架了，誰又偷偷在課堂上吃東西被抓住了。
“你是不知道，你三姐姐最近可努力了。”沈玉壓低了聲音，“每天天不亮就起來讀書，晚上還要練字到半夜。碧桃說她瘦了一圈。”
沈念沒說話。沈靈月努力不努力，跟她沒關係。她隻關心自己的日子過得舒不舒服。
“她那麼努力，這次旬考能考過你嗎？”林姑娘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念說，“考過就考過唄，我又不在乎。”
三個人對視了一眼，都沒說話。她們已經習慣了沈念這副不在乎的樣子，但還是覺得不可思議——一個七歲的孩子，對輸贏看得這麼淡，要麼是真的通透，要麼是裝的。她們覺得沈念是前者，因為裝是裝不出這種鬆弛感的。
送走三個人，天已經黑了。
蘇姨娘把晚飯端上來。今天做的都是沈念愛吃的——糖醋排骨、清炒時蔬、一碗雞湯餛飩，還有一小碟醬菜。沈念吃了一碗餛飩，啃了三塊排骨，喝了兩碗湯，撐得躺在藤椅上不想動。
“娘，你今天忙了一天，辛苦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蘇姨娘收拾碗筷，“你高興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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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念看著蘇姨娘在廚房裡忙活的背影，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暖意。上輩子她一個人在大城市裡打拚，過生日的時候連個蛋糕都懶得買，加班到半夜回家，泡個麵就當過了。這輩子有娘疼，有祖母疼，有爹疼，有大哥疼，還有朋友惦記著，比上輩子強了一萬倍。
“娘，你過來坐一會兒。”
蘇姨娘擦乾手，走過來坐下。“怎麼了？”
“沒什麼。就是想跟你說說話。”沈念拉著蘇姨娘的手，“娘，你說我七歲了，是不是該懂點事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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