閣最上麵那層。”
碧桃搬了凳子，把瓷瓶取下來。沈靈月接過來，看了看，又放下了。
“你去找個可靠的人，把這個瓷瓶送到城東的聚寶齋，當了。”
碧桃嚇了一跳。“姑娘，這是夫人給您的，當了……”
“我讓你當你就當。當了錢拿回來，我有用。”
碧桃不敢再問，抱著瓷瓶出去了。
沈靈月坐在椅子上，手指敲著桌麵，一下一下的。她需要一個幫手——不是碧桃這種隻會聽吩咐的丫鬟，而是一個能辦事、會辦事、出了事也不會把她供出來的人。
這樣的人不好找，但不是找不到。
她想起一個人——她奶娘的兒子，趙福。趙福比她大五歲，在外麵混了幾年，三教九流的人都認識。她奶娘在她跟前伺候了十幾年，忠心耿耿，趙福是她奶娘的兒子，應該可靠。
“來人，去把我奶娘叫來。”
過了一會兒，一個四十多歲的婦人走了進來。她是沈靈月的奶娘，姓趙，府裡人都叫她趙嬤嬤。趙嬤嬤在沈靈月身邊伺候了十幾年，從沈靈月出生就在了，比任何人都了解這個姑娘。
“姑娘，您找我？”
“趙嬤嬤，你兒子趙福現在在哪兒？”
趙嬤嬤愣了一下。“他……在城南開了個小鋪子，賣雜貨。姑娘怎麼突然問起他？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我想請他幫個忙。”
趙嬤嬤的臉色變了一下。“姑娘，趙福是個粗人，不懂規矩，怕辦不好您的事……”
“你還沒聽我說什麼事呢。”
趙嬤嬤低著頭，沒接話。
沈靈月沉默了一會兒。“算了，你先回去吧。我再想想。”
趙嬤嬤應了一聲，退了出去。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她回頭看了一眼——沈靈月坐在椅子上，手指敲著桌麵，臉色不太好看。趙嬤嬤心裡咯噔了一下，但沒說什麼，轉身走了。
沈靈月一個人坐在屋子裡，手指越敲越快。
她不是沒想過後果。如果事情敗露，老夫人會怎麼看她？侯爺會怎麼看她？她娘會怎麼看她？她想過，但她覺得不會敗露。隻要計劃周密，選對人，就不會有問題。
而且她不是要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。她隻是想讓沈念在宴會上出個醜，丟個人。讓她知道，不是什麼事都可以靠“躺著”解決的。
沈靈月深吸一口氣，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
秋天的風從窗戶吹進來，帶著桂花的香氣。她看著院子裡那棵桂花樹，金黃色的花開得正盛，香氣濃得有點發膩。
“沈晚意，你以為躲在家裡就安全了？”她自言自語，“你躲得了一時，躲不了一世。長公主的宴會，你去也得去，不去也得去。到了那兒，就不是你說了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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