蜜水，喝了一大口。“我聽說是她在長公主的宴會上搞事，想害你，結果害了自己。真的假的？”
沈念看了她一眼。“你聽誰說的？”
“大家都這麼說。廚房的、門房的、族學裡的，都在傳。”沈婉兒放下杯子，“到底是不是真的？”
沈念想了想，覺得沒必要瞞沈婉兒。她是自己在侯府裡最親近的朋友，瞞著她反而生分。
“她想讓人把我推湖裡去。”
沈婉兒的眼睛瞪大了。“什麼？”
“推湖裡。秋天的湖水，泡一下凍出病來，半個月下不了床。”沈念靠在藤椅上，“但那人沒推成，自己掉水裡了。”
沈婉兒張了張嘴，半天沒說出話來。“她……她怎麼這麼壞？”
“不是壞，是不甘心。”沈念說，“她不甘心我比她得寵，不甘心我考得比她好，不甘心我什麼都不做就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。她不害我，她心裡過不去。”
沈婉兒沉默了一會兒。“那你恨她嗎？”
“不恨。恨人太累了，我沒那個精力。”沈念閉上眼睛，“她害我，我接著。她輸了，我繼續躺著。她贏了，我認栽。就這麼簡單。”
沈婉兒看著她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她有時候覺得沈念太軟了，被人欺負了也不還手。但仔細一想，沈念不是不還手，是還手的方式不一樣——她不是去打、去罵、去告狀，她是讓對手自己把自己作死。這種還手方式，比打回去還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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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膝蓋還疼嗎？”沈婉兒低頭看了看。
“不疼了。皮外傷，明天就好了。”
沈婉兒鬆了口氣，從書袋裡掏出一包點心。“這是我嫡母讓人做的桂花糕，給你嘗嘗。她聽說你受傷了，讓我帶過來的。”
沈念接過來，打開，拿出一塊咬了一口。“好吃。替我謝謝你嫡母。”
沈婉兒點了點頭，又喝了一杯蜂蜜水，然後走了。
傍晚的時候，老夫人讓人送了一瓶藥膏來。是宮裡才有的那種，裝在白瓷小瓶裡，打開蓋子，一股清清涼涼的藥味飄出來。
“祖母說讓五姑娘早晚各塗一次，三天就好了。”送藥的丫鬟說。
沈念接過藥瓶，道了謝。丫鬟走了以後，她把藥瓶放在桌上，盯著看了好一會兒。
老夫人這是在安撫她。罰了沈靈月三個月，換了她的丫鬟，是給她的交代。送這瓶藥來，是告訴她——“祖母知道你是受害者，祖母心疼你，你別多想。”
沈念把藥瓶收起來，沒塗。她的膝蓋明天就好了，用不著這麼好的藥。留著，以後說不定有用。
晚上，侯爺來了。
他今天喝了酒，臉上帶著一層薄紅，進了暖閣就在椅子上坐下，看著沈念的膝蓋。
“聽說你受傷了？”
“皮外傷，不嚴重。”
“你三姐姐被禁足了。”
“知道。”
侯爺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你祖母罰的，我沒說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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