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當然。”沈念也拿了一塊奶糕，咬了一大口，“我娘做的，配方是我的。全京城獨一份。”
謝景辭又拿了一塊棗泥酥。“你經常做點心送人？”
“不經常。太累了。今天是還禮，不然我才懶得動。”沈念嚼著奶糕，含混地說，“對了，你以後別送東西了。你送我我就得還，太麻煩了。”
謝景辭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“好。”
兩人又安靜了一會兒。書房的窗戶開著，能看到外麵的院子。一棵老槐樹，葉子黃了大半，風一吹，嘩啦啦往下掉。落在地上，被風卷起來，又落下。
“你平時在家都乾什麼？”謝景辭突然問。
“躺著。”
“就躺著？”
“有時候吃吃東西，看看書，曬曬太陽。”沈念想了想，“哦，偶爾去族學考個試。”
“考試？”
“嗯。我不用天天上學，每旬去考一次就行。考不過才要回去上。”沈念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平平淡淡的，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謝景辭看著她，眼神裡多了一絲琢磨不透的東西。“你考得過？”
“每次都第一。”
謝景辭沒接話。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。杯底碰到桌麵，發出很輕的一聲響。
沈念注意到他的手指很長，骨節分明，指甲修得整整齊齊。跟大哥那種讀書人的手不一樣，這雙手像是練過功夫的，有力，但不粗糙。
“你看什麼？”謝景辭突然問。
“看你手。”沈念沒躲，“你是不是練過武？”
“嗯。”
“難怪。上次在假山後麵，你走過來的時候一點聲音都沒有。我還以為是鬼。”
謝景辭的嘴角這次明顯地上揚了一下。“你怕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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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怕。鬼哪有活人可怕。”沈念把最後一塊奶糕塞進嘴裡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“行了，點心送到了，我走了。你慢慢坐，中午我爹留你吃飯，你跟他吃，我不陪。”
她站起來，拍了拍裙子，往門口走。
“沈晚意。”謝景辭叫住了她。
沈念回頭。“嗯？”
“下個月初十，宮裡辦秋獵宴。你會去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帖子還沒下。下了我也不一定去。”
“去吧。”謝景辭說這話的時候，聲音很平，跟說“今天天氣不錯”一個調子，“宮裡宴會人多，我找不到地方躲。”
沈念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“行吧。要是去了，我找你。老規矩，你帶書，我帶吃的。”
謝景辭點了點頭。
沈念出了書房，春草在外麵等著。看到沈念出來，她小聲問：“五姑娘，點心送了嗎？”
“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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