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沒去前麵看熱鬨，但能從偏殿的台階上遠遠看到圍場入口那邊人喊馬嘶的。有人扛著獵物，有人牽著馬，有人在比誰射得多。她懶得下去，就在台階上坐著，看天邊的雲從白變粉，從粉變紅。
太陽快落山的時候，謝景辭來了。
他換了一身衣裳，不是騎裝了，是件月白色的常服。手裡提著一個油紙包，走到台階前，遞給她。
“什麼？”
“兔子。烤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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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念打開油紙包，裡麵是一隻烤得金黃的兔子，還冒著熱氣。她撕了一條腿，咬了一口，外焦裡嫩，香料放得剛好。
“你烤的？”
“禦廚烤的。我讓人留的。”
“謝了。”沈念又撕了一條腿，遞給他，“一起吃。”
謝景辭接過去，在她旁邊坐下。兩人分著吃了一隻兔子，誰都沒說話。天邊的雲從紅變成紫，又從紫變成灰藍。遠處的行宮亮起了燈，星星點點的，像地上的銀河。
兔子吃完，沈念把骨頭包好，塞進袖子裡。“帶回去扔，別留這兒讓人收拾。”
謝景辭看了她一眼。“你倒是仔細。”
“不是仔細，是懶得多事。給人添麻煩，回頭人家還得找我麻煩。”
謝景辭站起來。“該回去了。天黑路不好走。”
沈念也站起來，拍了拍裙子。兩人一起穿過竹林，走到回廊分岔的地方。
“我往那邊。”沈念指了指東邊。
“我往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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