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。沈念走過去，在她旁邊坐下。
“你可來了。我都等半天了。”沈婉兒遞給她一塊桂花糕，“嘗嘗，永昌伯府的桂花糕是京城一絕。”
沈念咬了一口，確實好吃。桂花香濃，糕體軟糯，甜而不膩，比蘇姨娘做的還好吃。“好吃。回頭問問方子，讓我娘也學著做。”
“我問了，人家不給。說是祖傳的。”
沈念笑了。祖傳的桂花糕方子，這也算祖傳？果然是大戶人家，什麼都當寶貝。
幾個人正聊著，林婉清拍了拍手，讓大家安靜。“今天請大家來，也沒什麼大事。就是桂花開了，請大家來賞賞花、喝喝茶、說說話。我讓人在院子裡擺了桌子，大家隨意。”
姑娘們三三兩兩往院子裡走。永昌伯府的院子不大，但布置得精致。桂花樹下擺了七八張小桌，每桌上放著茶壺、茶杯、點心。秋風一吹，桂花簌簌往下落，落在桌上、杯裡、姑娘們的發間，看著像一幅畫。
沈念找了個角落坐下，倒了杯茶，慢慢喝著。
沈婉兒跟過來，在她旁邊坐下。“你今天講不講故事？”
“講什麼故事？沒人讓我講。”
“那我讓你講。你講一個唄，上次你給我講的故事，我回去給我i娘說，她都笑了好久
沈念想了想。“行，講一個。講個短的。”
她放下茶杯，清了清嗓子。“說從前有個懶媳婦，天天躺在床上不動彈。她男人讓她去地裡乾活，她說‘不去’。讓她去河邊洗衣服，她說‘不去’。讓她做飯，她說‘不去’。她男人氣壞了，說‘那你到底去不去？’懶媳婦想了想，說‘去’。她男人高興了，‘去哪？’懶媳婦說‘去睡覺’。”
沈婉兒笑出了聲，旁邊的幾個姑娘也笑了。
林婉清端著茶杯走過來，笑著說：“這懶媳婦，跟你挺像的。”
“不像。我比她強。我至少還吃飯。”
林婉清笑得差點把茶灑了。
幾個人正笑著，一個丫鬟匆匆走過來，在林婉清耳邊說了幾句。林婉清臉色微變，站起來往門口走。
沈念順著她的方向看去，門口站著一個少年，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錦袍，腰束革帶，麵容清俊，手裡拿著一把折扇。
沈念愣了一下。謝景辭？他怎麼來了？
林婉清走到門口，跟謝景辭說了幾句，然後帶著他往裡走。經過沈念身邊的時候，謝景辭的腳步頓了一下，目光掃過來，看了她一眼，微微點了下頭，然後跟著林婉清進了正廳。
過了大約一刻鐘，謝景辭從正廳出來，身邊沒跟著人。他站在廊下，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，然後朝沈念這邊走過來。
“謝景辭。”沈念站起來，
兩人對視了一秒，又各自移開目光。
謝景辭在沈念對麵坐下，端起桌上不知道誰喝過的茶杯看了一眼，又放下了。“你講的故事，我在裡麵聽到了。”
“你聽到了？你不是在正廳嗎？”
“正廳的門開著，能聽到院子裡的聲音。”
沈念哦了一聲。“講得不好，讓你見笑了。”
“挺好的。”謝景辭說，“比上次的打油詩強。”
沈念撇撇嘴，一時分不清他是誇還是損，索性懶得搭腔，低頭撚起一塊點心啃著。
兩人就這麼安靜坐著，風卷著桂花簌簌往下掉，落在桌角、青石板上，也沾了謝景辭一肩頭。他半點不在意，也沒抬手拂去，就靜靜坐著，周身的氣息都鬆快了不少，全然沒了平日裡的冷硬疏離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沈念先開口。
“永昌伯府的大公子是我同窗，請我來賞桂花。”
“你不是不喜歡應酬嗎？”
“同窗的情麵，不好推。”謝景辭頓了頓，“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麼？”
“而且聽說你也來。”
沈念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。這話什麼意思？專門來看她的？不至於吧。
“聽說我來，你就來了？”沈念問。
“嗯。有你在，至少有個說話的人。”
沈念不知道該說什麼。謝景辭這話說得太直白了，直白得她都不知道怎麼接。說“謝謝”？太客氣。說“我也是”？太假。她確實沒想過他來不來，她來永昌伯府純粹是因為林婉清派了三撥人催。
“下個月初八，長公主的賞梅宴，你去嗎？”謝景辭換了個話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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