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婉兒的黑色運動服皺得不成樣子，原本平整的麵料上布滿淩亂的壓痕與褶皺。
仿佛被一雙粗糲的手肆意揉捏擠壓過後，又倉促地勉強拉平。
那壓痕深深淺淺地嵌在布料裡，甚至隱約透出些許潮濕的痕跡。
她的臉頰泛著極不正常的緋紅。
帶著水光般的艷麗，如同被某種激烈的情緒反覆灼燒過後的餘韻。
唇瓣微微，顏色比平時深了半分。
最不尋常的是她的眼神。
平日裡在直播間裡，能與最凶狠的黑粉對視三秒不眨眼的薑婉兒。
此刻卻目光遊移不定。
眼尾還殘留著未散的與紅意。
那雙一向鋒利的眼睛如今水光瀲灩，帶著迷離與躲閃。
她的雙腿還隱隱發軟，站立時不由自主地微微併攏，動作間帶著一絲不自然的輕顫。
而她下意識微微後縮的姿態，讓那圓潤緊致的翹圓在運動褲的包裹下更顯挺翹。
蘇慕晴沒有立刻說話。
她隻是靠在門框上，端著水杯，安靜地看著薑婉兒，頓了片刻後才開口。
「婉兒。」
「你臉色不太好，從哪兒回來的？」
薑婉兒的手在身側攥了一下，然後又鬆開了。
「我……睡不著。」
薑婉兒最終選擇了最接近真相的一個說法：「在走廊裡走了走。」
這不算說謊。
她的確睡不著，在走廊裡走了走。
隻是省略了睡不著的原因，和最終目的地。
蘇慕晴看著她，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，然後表情柔和了下來。
她沒有追問，隻是點了點頭。
語氣裡帶著不讓人反感的安撫。
「第一天嘛，誰都睡不著。」
「我也沒睡，在床上翻來覆去的，腦子裡像有一百隻蒼蠅在嗡嗡叫。」
她伸出手，在薑婉兒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。
那兩下拍得不輕不重，剛好是一個讓人安心的力度。
手掌的溫度透過薑婉兒運動服的麵料傳到皮膚上，讓她微微繃緊的肩膀不自覺地鬆了下來。
「回去睡吧。」
「明天還不知道會怎樣呢，得攢點力氣。」
薑婉兒點了點頭，她不敢開口說話，因為她怕自己一開口就會說出什麼不該說的。
她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。
這次步子穩多了，正常放鬆的步態。
她擰開門，走進去關上門，靠在門板上。
長長地呼出一口氣。
胸腔裡，那口氣像是一個被紮破的氣球，嘶嘶地往外漏，這讓她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。
她躺在床上，把被子拉到下巴，看著天花板。
腦海中，浮現出林昊辦公桌上被推到一邊的圖紙，以及吻她肩膀時，睫毛的弧度。
她把臉埋進枕頭裡，發出一聲悶悶的笑聲。
很快，薑婉兒就不可阻擋地沉入了末日降臨後的第一個完整的睡眠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。
林昊被白露的敲門聲叫醒。
他從沙發上坐起來，襯衫皺得像一團鹹菜。
領口敞著兩顆扣子，露出鎖骨下麵一小片皮膚。
那片皮膚上有一個淺淺的牙印。
可樂小說，追更，從未如此暢快。
是薑婉兒昨晚在他最沒有防備的時候留下的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，用手指摸了摸，還有點疼。
扣好襯衫，把最上麵那顆扣子也繫上，遮住了那個痕跡，然後起身去開門。
白露站在門口，手裡拿著一遝文件和一杯美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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