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說什麼？」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很低，震得人胸口發悶。
方婉婷卻沒有意識到危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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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腦子還停留在三天前，停留在那個趙磊對她百依百順，任她呼來喝去的世界裡。
她甚至往前邁了一步，抬起下巴，用一種她慣常用的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他。
「我說你把垃圾給我，你自己留著好的——」
話還沒說完，直接就是一巴掌扇了過來！！！
啪！
趙磊的手掌落下來的時候帶著風聲！
一聲脆響，像鞭炮在耳邊炸開！
方婉婷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，整個人往旁邊踉蹌了兩步，差點摔倒。
她的臉上瞬間浮起一個紅色的掌印，五個手指的形狀清清楚楚，如同烙上去的一樣，十分猙獰。
加油站周圍徹底安靜了。
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事情，看著這一幕！
有人在倒吸涼氣，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什麼，有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，像是怕被波及。
他們都很震驚。
而方婉婷則是捂著臉，瞪大了眼睛看著趙磊，她的表情從震驚到憤怒再到不可置信。
猶如一塊調色板上的顏色在依次炸開！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她張開嘴，準備尖叫，準備用她最擅長的方式來反擊，奪回她以為她永遠擁有的那種居高臨下的權力！
「你敢打我？你算什麼東西？你不過是個——」
第二巴掌！
方婉婷這次沒有站穩。
整個人摔在了地上，手掌擦在粗糙的水泥地麵上，蹭掉了一層皮。
血珠從傷口裡滲出來。
她的鼻子也開始流血，兩行鮮紅的血從鼻孔裡流出來，流過嘴唇，滴在下巴上，和灰塵混在一起。
變成一種臟兮兮的深紅色。
趙磊蹲下來，跟她平視。
他的眼神還是冷的，但多了一種東西，以前從來沒有在他臉上出現過，讓人後背發涼。
他不是在嚇唬她，他是在告訴她一個事實！
「方婉婷，你給我聽好了。」
「以前我把你當祖宗供著，是因為我覺得你值得。」
「但那是以前。」
「現在外麵天塌了，地陷了，你那條命跟我這條命，在任何人眼裡都不值一文。」
「你再跟我擺你那個大小姐的架子，再說一句廢話，我把你扔在路上，你自己走，看你能走多遠。」
方婉婷的嘴張了一下，又合上了。
她看著趙磊的眼睛，那雙眼睛裡的東西讓她相信，他不是在開玩笑，他是認真的！
她哭了。
眼淚混著鼻血和灰塵，在她臉上流成兩條臟兮兮的河。
她哭得很安靜，沒有聲音，隻有肩膀在抖，如同一隻被踩住了尾巴的貓，想叫又叫不出來。
趙磊站起來，轉過身，對著圍觀的幾個人說了一句：「看什麼看？走。」
沒有人敢說話。
他們低著頭，繞過地上的方婉婷，跟在趙磊後麵繼續走。
方婉婷從地上爬起來，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血和淚，跟了上去。
她走在隊伍的最後麵，跟前麵的人隔了好幾步的距離。
低著頭，像一個被主人教訓過的寵物，尾巴夾在兩腿之間，不敢抬頭看任何人。
隊伍裡的人偶爾回頭看她一眼，又趕緊轉回去。
有人覺得她活該，或是覺得趙磊下手太重了，但沒有一個人說出來。
在這種環境下，誰也不敢惹趙磊。
他剛才那兩巴掌不僅打在了方婉婷臉上，也打在了所有人的心上，打出了一個共識！
這個男人不好惹，別惹他。
走了大概兩個小時，天色開始暗了。
灰黃色的天空從西邊透出一片橙紅色的光。
火山灰在平流層裡被陽光從下麵照亮的顏色，像一塊巨大燒紅的鐵板蓋在頭頂上。
又遠又近，又亮又暗，讓人心裡發毛。
趙磊走上一處高坡，往遠處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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