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試著在經脈裡轉了轉妖力,隻剩薄薄一層貼著底層流轉,像乾涸河床裡最後一窪淺水。符鎖壓得太狠,他斂了氣息沒再多試,索性閉著眼假寐。
戌時整。牢門被推開,玄色的衣擺擦過潮濕的石板地麵,停在他籠前。
赫連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牢房裡燈火昏黃,將他那張被戾氣浸透了的臉映得半明半暗,猩紅的眼珠裡映著鐵欄的符光,燒得他眼底一片赤色。
“誅邪印,在哪。”
淩曜慢慢睜開眼,仰頭看他。籠子裡的光線讓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顯出幾分無辜。
"印啊?"他彎起嘴角,"早獻給妖王大人了。真君不知道麼?我還以為鎮妖司的消息很靈通呢。"
赫連燼盯著他看了片刻,指尖一抬。
鐵欄上的符文猛地亮起來,符光順著鎖鏈竄進他經脈裡,像燒紅的烙鐵貼著骨頭滾過。淩曜的身體不受控製地繃緊,冷汗唰地冒出來沾濕了額前的碎發,可他硬是沒出聲,隻是彎著眼睛笑,笑得眼角都泛起了生理性的水光。
鎮妖司的符鎖專克妖力,燒起來像有人用鈍刀一寸一寸刮他的經脈,連骨頭縫裡都是酥麻的鈍痛。他蜷在籠角,指甲摳進掌心,硬是把一聲悶哼咽了回去。
“演差不多得了,真有那麼疼嗎?”係統000的電子音在識海裡無語吐槽道,“不是給你開了99%的痛覺屏蔽了麼,你演成這樣是不是太浮誇了?”
“噓,你別打岔,我好不容易醞釀出的感情,我這入戲的感覺都找了半天的好不好?一邊去,再打岔我就演不出來了。”
係統000: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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