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番外一:人與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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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白啊,好累啊,我們到底要去哪啊?”
一襲青衫吊著草根,雙手揣在胸前,臉上帶著懶洋洋的無所吊謂。
從朝歌出發到現在已經走了三天了,就算是頭驢也要停下來吃點草料吧?
前方一身白衣,背著一把三尺青鋒劍的少年仿佛一台無情的步行機器一般,隻會蒙著頭往前走。
聽到青衫的話,白衣回頭,有些疑惑的問道:“歐治子,不是你說要出來的嗎?你為什麼問我去什麼地方?”
“勞資隻說要出門遠遊,我哪知道有什麼目的地。”青衫一臉無奈的開口回答道。
隨後青衫一副理所當然的開口訓誡道:“再說了,出門遠遊,求的從來不是目的地,求的則是在路上,你執著一個結果乾什麼?”
白衣想了想,覺得好像很有道理,至少比蹲在樹上念那些讓自己劍心萌動的語錄要有道理很多。
現在回想起自己站在樹上大聲念那些難以啟齒的語錄之時,白衣都還是隱隱有些腳趾扣地。
但去哪,白衣也不知,從出生到現在,他甚至從未出過朝歌城。
作為朝歌城李氏最強的大劍士,他生來便是作為最強兵器存在的。
不需要有自己的思想,不需要有自己的情感,隻需要揮劍斬殺掉一切來犯之敵即可。
這次出行,白衣還有些擔心,自己是否能夠順利出城,作為李氏的最強兵器的自己,家族真的會讓自己出城嗎?
但白衣的擔心都是多餘的,從自己拿劍出門到一直走出城門口,意外的沒有人攔自己。
甚至空蕩的城門口,隻有那襲熟悉的青衫在等著自己。
白衣也詢問過為何沒有人阻攔。
青衫卻理直氣壯的說道:“這一切都是高貴的仙大人的意思,他們怎麼敢忤逆仙人,我可是仙人在人間的代理人,誰人敢攔我!”
囂張的語氣仿佛他就是仙人一樣,嘚瑟的像是吃了蜂蜜屎一般。
以往聽到仙人這個詞,白衣都會沒來由的厭煩,但這一次白衣卻點了點頭,覺得仙人這一次的確乾了一件人事。
而青衫對自己的稱呼也從小白變成了大白,白衣也問為何會改稱呼,青衫卻認真的說道:“這個代號已經有人了,他比你小,你比他大,所以你叫大白!”
合情合理,白衣覺得很有道理。
可從出城到現在,白衣也有些茫然,自己該前往何處?
此刻正值初春,山川剛醒,萬物複蘇,一切都開始生機盎然,唯獨白衣覺得自己快死了。
因為自己已經走到了劍道的終點,世間劍道皆不入眼,寸步不得進,仙人之下的道已經走完了。
道已經走完了,白衣覺得自己活在這個世界上的理由似乎也沒有了。
遠遊,隻是出來走一趟,便能讓自己的劍道更進一步?
白衣自然是不信的,但看向身後的青衫,白衣又有些動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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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歐治子既然這樣說了,那肯定有他的道理!”
把規矩看的比天大,把道理看的比命中的白衣,既然選擇相信青衫的話,那白衣便會堅定不移的選擇相信。
至於為何會相信?
“耍了那麼久的劍,累不累啊?”
一聲跳脫戲謔的關心在白衣耳邊響起,微微抬頭仿佛再次看到了那張陽光下的嬉皮笑臉。
白衣嘴角微微勾起,雙手不由得學著青衫的樣子揣在胸前。
一青一白,兩人走在鄉野之間,薄霧青煙,青草吐綠之間,像是走在一幅山水畫之中。
可當出了朝歌城後,青衣卻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。
兩人走在路上,遇到過不少衣衫襤褸的農戶,當看到身穿錦衣的兩人時,所有農戶都會下意識的退到兩邊,跪在地上,等待兩人通過後,才敢直起身子。
仙人當世,端坐於高天,人間天地皆為仙人棋盤。
這個世界有著等級的劃分,平民,貴族,祭司。
平民天生就應該供養貴族,而貴族供養祭司,祭司最後供養仙人,層層階級之下,早已固化,沒有人能突破自己所在的階級。
生活在這個時代中,白衣覺得理所當然,青衣卻氣的咬牙切齒。
大聲嚷嚷著什麼“這是開曆史的倒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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