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婧妍與步長玉之間的師生情誼，不是說一點兒的沒有。
但相比師生之誼，兩人之間更多的還是利益關係，舒婧妍作為步長玉的珍稀研究素材，在藥劑師公會被照顧得很好。
吃的好，喝的好，用的好。
每次身體有些小變化，導師都比她還要緊張。
連最近出現了些心理上的小變化，導師也非常很重視。
可是若論對弟子的用心，即便舒婧妍在步長玉的弟子中，表現算是較為優秀的。
可步長玉罵的最狠的，氣到拿著本子追著打的，也不是她。
說到底，舒婧妍在工會裡的那些藥劑師的眼中，和其他學徒是不一樣的。
人或許會珍愛自己的珍貴物品，或許看著這個珍寶在自己的雕琢下，變得越來越完美，也會會由衷地感到欣慰。
但對他們對舒婧妍的珍惜，遠比真心要多得多。
人的存在本身，就可以算作一種意義，但物品隻有被使用，才有存在的意義。
舒婧妍並不確定最近實驗結果突飛猛進的步長玉，會不會以一個合理的價格將她推出去扛事兒。
可她清楚，連她的導師，一位高級藥劑師都不想沾邊的事情，那她這個小學徒最好躲得遠遠的。
步長玉一開始指給她的那條明路，現在看來似乎真的是在為她好。
把種植園的靈植師們的不滿，都壓下去。
在工會內部給一個不大不小的處分。
事後，紀元公司會給他們一筆補償。
背上了處分的靈植師，以後想要升職加薪，或多或少會受到一些影響。
今年的評優評先，也別想了。
可是評優評先的那筆獎金，跟紀元公司給的那筆補償相比，也是小巫見大巫了。
甚至於舒婧妍在心中想，那些靈植師們連做學徒的資格都考不上，他們都選擇去種植園裡，進行日複一日的重複性體力勞作了。
像這樣的人，以後大概率也不會有什麼升職加薪的機會了。
隻是斷了一條日後可能本就不會走上的前程，就能獲得一大筆實打實到手的信用點，對他們來說，這真的不是一件好事嗎？
公平和真相真的有那麼重要嗎？
他們可以用這筆錢改善自己和家人的生活，信用點可以變成噴香的食物，吃進肚子裡。
可以去請一位治療師為家人治病，免去手術的風險和痛苦。
可以給剛覺醒的孩子，買一顆不錯的技能珠提升實力。
或者從破舊的公寓，搬到一個治安更好的地方地方去……
隻要按照老師所說的那樣處理，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。
靈植師得到了實惠，公會得到了太平，紀元公司也承諾以後再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了。
他們公司的員工，也不會因為公司的虧損被裁員失業。
而那個偷工減料後的營養液，想要造成不好的事故，是需要覺醒者在完全無補給的情況下，長期使用至少五天才會出現問題。
也就是說，是極小概率的事件了。
更重要的是，這個事情被壓下去之後，後麵的那一大串的，各種低端藥劑被替換成分，公會裡的大家，都心照不宣的事情，就不用她一個小學徒來捅出去了。
可是……
舒婧妍看著視頻電話那端，在不斷猜測原因的兩個人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那兩個人都是對舒婧妍來說，很重要的人。
一個是之前多次孤身去警務室舉報未遂，後來捧著一大疊收集好的資料交給她，一心想要將犯法之人，繩之以法的正義刺客。
一個是世界上最好的、最善良的、最可愛的治療師。
人在自己在意的之人的麵前，偶像包袱可能沒那麼重，但道德包袱就很多了。
舒婧妍恨不得把所有的美好品德，都掛在身上，好好展示一番，生怕對方少看幾個。
即便是那些身上無德一身輕的人，在遇到了自己喜歡的人之後，哪怕是憑空捏造一番，也要捏出來幾個的。
她不想讓夏夏對她失望。
不想讓她，覺得被她耗心耗財救回來的那條性命，是不值得的。
其實在舒婧妍心中，也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，她應該成為一個能讓爸爸媽媽為她感到驕傲的人。
就在夏夕童和紀星月一口一個“黑幕”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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