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區某個不知名的小酒館。
靠近汙染區的夜色，總是裹著一層散不開的灰霧。
這裡的天總是比其他區域要黑得早一些，也要黑得更徹底一些。
濃濃的夜色混著酒館裡渾濁的酒氣，藏得狗娃隻咳嗽。
狗娃聞著嗆人的氣味，忍著咳嗽，像泥鰍一樣靈活地穿梭於人群。
她快速走到櫃台前，舉起胳膊，費力地摸索起櫃台上的抹布。
等確認指尖似是摸到了什麼，狗娃趕忙踮起腳尖，探著身子往上夠，一把將抹布從桌子上扯下來。
狗娃拿著抹布轉身回到原處，和比她還要矮一些的小夥伴冬生一起，兩人吃力的將被打翻的桌子扶正。
然後一人一條抹布，開始一起收拾被打翻在地上的飯菜。
狗娃稍稍往前一些，擋住了身後的冬生。
冬生左右看了看，見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這兩個小孩兒，便從懷中摩挲出一個油乎乎的塑料袋。
撿著地上幾盤乾淨的肉菜，動作麻利地往裡裝著。
“咳咳咳！”
聽到狗娃的咳嗽聲響起，冬生迅速將溫熱的肉食往懷裡一揣，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二人繼續在酒館裡打掃起衛生。
眉眼中透露著難掩的欣喜。
這肉可是由裂界生物做的好東西，值不少信用點呐！
眼瞅著那一桌客人一副吵著吵著就要打起來的模樣，他們倆就一直盯著呢。
嘩啦、嘩啦……
掃帚劃過地麵，碎掉的碗碟很快被搓到一起。
擦擦擦……
抹布一點點擦掉地板上的油汙，不一會兒酒館的整個地麵就變得乾乾淨淨起來。
冬生含胸駝背的樣子與平日裡並沒有什麼區別。
他本來就瘦得厲害，一向都穿著不合身的寬大衣裳，今兒個已經算是正常了，好歹穿的是個男裝。
冬生打掃著衛生的工夫，不由得將視線落在一旁的電視屏幕上。
也不知道是從哪一天開始的，今年的全國高中生聯賽已經開始了。
冬生看著屏幕，不由得在心中想，那些覺醒者看起來可真威風啊！
一個個都長得又高又壯的，看起來就吃的很好的樣子。
這樣想著，冬生乾起活來便更有乾勁了。
酒館裡的老板心善，一個小時給5個信用點，還允許他們打包剩飯剩菜帶回去吃。
他一天乾10個小時，刨去日常開銷，一個月就能攢下500信用點，一年就是六千信用點。
冬生算了算，參加覺醒儀式的報名費，購買遺忘藥劑的費用，住宿費，找人補身份戶籍的費用，去參加覺醒儀式的車費，還有辦登記臨時通行證的費用……
住宿費就算了，睡哪不能睡，花那冤枉錢乾啥。
哦，車費也可以隻買單程的，嘿嘿，又省一半。
這樣算下來，不用等到15歲，他說不好十三四歲的時候，就可以攢夠參加覺醒儀式的費用嘞。
冬生羨慕地看著電視屏幕上的覺醒者，看著看著，甚至羨慕起那位禦獸師的獸寵來。
瞅瞅那黑白花的小貓，那皮毛，油光水滑的，一看平常吃的就很好。
砰砰砰。
冬生拿簸箕一撮，將簸箕裡有些黏黏糊糊的食物殘渣，跟著碎掉的碗碟一起磕進垃圾桶裡。
等他忙完，回過頭再看時，那隻黑白花的小貓不見了，像個玩偶似的熊也不見了。
隻剩下一張透著些藍紫色的大臉。
冬生看著那張臉，莫名感到有些熟悉，他扯了扯身旁的狗娃。
“狗子你看！”
狗剩將抹布擰乾，順著冬生的眼神看了過去。
“哦，全國聯賽精選頻道啊。
咱們老板真愛看比賽，還付費開通了跨區域轉播頻道。”
狗娃一想她這個月的房租還沒著落，就愁得慌。
心裡忍不住在腹誹，老板把看節目的錢，給她漲漲工資多好啊。
“這選手看著不是咱們區的嘞。
不知道是哪一支隊伍去年打進了全國前十，今年才被選進了這個頻道。”
冬生不假思索地說道，“那肯定是這個贏的大哥哥啦。”
冬生一提，狗娃這才分出些精力仔細看了看。
“誒？你覺不覺得這人長得怪我眼熟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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