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大雄寶殿。”林準繞過天王殿，往後麵走。
整個白雲寺透著一股詭異的井然有序。
路過的僧人看到荷槍實彈的武警，
隻是雙手合十，微微低頭行禮，然後繼續做自己的事情。
沒有交頭接耳，沒有慌亂奔跑。
侯小刀跟在林準旁邊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。
“這幫人心理素質也太硬了吧。”
侯小刀壓低聲音，“咱們這是來抓賊，我怎麼感覺像來參觀的？”
大雄寶殿門前。
一個穿著黃色袈裟、年紀在六十歲上下的老和尚，正站在台階上。
他手裡轉著一串紫檀木佛珠。
看到林準一行人，老和尚停下手裡的動作，單手立掌。
“阿彌陀佛。”
老和尚聲音洪亮，透著一股氣定神閒。
宮國瑞走上前，亮出警官證。
“我們是燕省公安廳的。”
宮國瑞盯著老和尚，“你是白雲寺的住持？”
“老衲法號明海，添為白雲寺住持。”
明海和尚微微頷首。
“明海住持，我們懷疑貴寺與一宗重大偽造貨幣案有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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宮國瑞按著腰間的槍套，
“現在依法對白雲寺進行全麵搜查，請你配合。”
明海和尚沒有反駁，也沒有詢問案情。
他甚至側開身子，讓出大雄寶殿的門。
“佛門清淨地，諸位施主請便。”
明海和尚語氣平緩，
“隻是寺內多有經卷文物，還望各位警官動作輕些。”
這種極度配合的態度，反而讓宮國瑞心裡沒底。
他轉頭看向林準。
林準沒看大雄寶殿。
他的視線越過明海和尚，落在大殿後方的一片建築群上。
“寺廟的印刷廠在哪？”林準直接問。
明海和尚撥動了一顆佛珠。
“在後院。”明海和尚回答，
“平時用來印製一些結緣的經書和符籙。”
“帶路。”林準說。
明海和尚轉身，走在前麵。
一行人穿過大雄寶殿，來到寺廟後院。
這裡有一排獨立的平房，門口還掛著“閒人免進”的牌子。
平房裡很安靜，沒有任何機器運轉的聲音。
林準走過去，推開虛掩的鐵門。
一股濃烈的油墨味撲麵而來。
平房內部空間很大，足有幾百平米。
正中間，停著一台長達十幾米的大型凹版印刷機。
機器表麵擦得很乾淨，但空氣裡殘留的味道證明，它不久前還在高負荷運轉。
侯小刀衝過去，拉開機器旁邊的幾個大紙箱。
“空的。”侯小刀翻了翻，“全空了。
連張廢紙都沒留下。”
蘇淨衡提著勘查箱走進來。
他戴上手套，在印刷機的進紙口抹了一下。
“特種印鈔紙的紙屑。”
蘇淨衡看著指尖的白色粉末，“這裡就是印假鈔的地方。”
宮國瑞立刻轉頭，死死盯著明海和尚。
“明海住持，贓物俱在。”
宮國瑞厲聲喝問，
“印鈔模板在哪？你們印出來的假鈔藏在哪？”
明海和尚站在門口，雙手合十。
“阿彌陀佛。”明海和尚閉上眼睛，
“老衲不知。”
“不知？”宮國瑞火氣上來了，
“這麼大一台機器擺在你們後院，天天轟隆隆地轉，你說你不知？”
明海和尚睜開眼，看著宮國瑞。
“機器是寺裡買的，廠子是寺裡的僧人在管。”
明海和尚語氣依舊平緩，
“但印了什麼，老衲確實不知。
管廠子的僧人，一天前已經下山了。”
林準走到印刷機旁，看著控製麵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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