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國瑞愣在原地，順著林準的視線往上看。
十幾米高的鎏金大佛，慈眉善目，俯瞰眾生。
宮國瑞咽了口唾沫，指著佛像，手指頭有點不受控製地哆嗦起來。
“林組長，你是說……”宮國瑞聲音都變調了。
林準點點頭。
旁邊被特警押著的李靖突然劇烈掙紮起來，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。
“你們警察連佛祖都敢動？”
李靖扯著嗓子大喊，
“就不怕遭報應嗎！”
他越喊，林準心底就越篤定。
“去拿梯子。”
宮國瑞轉頭衝手下吼道，“搜佛像！”
兩個年輕刑警立馬跑出大殿去找工具。
明海住持這下徹底站不住了。
老和尚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佛像跟前，
張開雙臂，死死擋在底座前麵。
“阿彌陀佛，罪過，罪過啊！”明海住持滿臉悲憤。
周圍的那幾十個和尚也全都湧進大殿，呼啦啦跪了一地。
“佛門重地，金身不可輕動啊！”
“各位警官，你們這是要毀了我們白雲寺的百年清譽！”
場麵瞬間失控，亂成了一鍋粥。
刑警們拿著找來的加長折疊梯站在外圍，根本擠不進去。
誰也不敢對這些和尚動粗。
真要強行把人拖走，明天網上的輿論能把燕省公安廳的房頂掀了。
宮國瑞急得直跺腳，轉頭看向林準。
林準邁開步子走上前。
他沒拔槍，也沒放什麼狠話。
走到明海住持麵前，林準雙手合十，對著上方的佛像微微低頭。
“告罪了。”
林準語氣平淡，吐字清晰。
說完這三個字，他直起身，大手一揮，指向佛像。
“搜！”
命令下達。
熊巍第一個衝上去。
這漢子身高一米九，體寬背厚，就像一座黑鐵塔。
他也不打人，直接伸出兩隻蒲扇般的大手，
像撥洋蔥一樣，一手拎著一個和尚的後領，把人往兩邊扒拉。
“讓讓，得罪了啊師傅們。”
熊巍甕聲甕氣，
“警察辦案，一邊念經去。”
幾個特警立刻跟上，硬生生在人群裡擠出一條道。
折疊梯很快架在了佛像的大腿上。
宮國瑞一把推開準備往上爬的年輕刑警。
“我來！”
四十多歲的老刑警，動作利索得像個猴子，
幾下就爬到了佛像肩膀的位置。
大殿裡安靜極了。
隻剩下木魚掉在地上的聲音，還有宮國瑞攀爬時沉重的喘氣聲。
宮國瑞在佛像肩膀和脖頸的交界處摸了半天。
“林組長，啥也沒有啊！”
宮國瑞低頭喊道，
“全是封死的實心泥胎。”
林準站在下麵，視線一直沒離開過李靖的臉。
從宮國瑞爬上梯子開始，李靖的眼皮就沒眨過，死死盯著佛像的腦袋。
“上麵。”
林準抬手一指，
“看佛像頭頂的發髻位置。”
宮國瑞咬咬牙，踩著佛像的手臂，硬是爬到了最高處。
他手攀著佛像頭頂那些凸起的螺髻，一寸一寸地用力按壓。
突然，宮國瑞動作一頓。
手指敲下去，傳來的不是實心泥胎的悶響，而是一聲空洞的回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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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拿撬棍！”宮國瑞嗓子都劈了。
底下的刑警趕緊把一根小型戰術撬棍扔上去。
宮國瑞穩穩接住，對著那個空洞的位置，用力一撬。
“哢嚓。”
外層的金箔和石膏碎裂脫落，簌簌往下掉。
一個黑乎乎的四方暗格露了出來。
宮國瑞伸出手，直接掏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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