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誠看著那張照片。
“九個大活人，怎麼消失的？”林準重複了一遍問題。
“很簡單。”
林準指著照片裡的那扇冷庫厚重鐵門，
“凶手根本不需要在快餐店裡動刀殺人。
他隻需要做一件事，把這九個人全部趕進冷庫裡。”
侯小刀愣在原地。
蘇淨衡推了推金絲眼鏡，瞬間明白了林準的意思。
“低溫。”蘇淨衡直接吐出兩個字。
林準打了個響指。
“沒錯。就是低溫。”林準給予肯定。
蘇淨衡走上前，看著那張現場照片開始分析。
“快餐店的這種中型冷庫，為了保證肉類食材不壞，溫度一般設定在零下十八度左右。
隻要把人關進去，從外麵鎖死。
人在裡麵沒有任何禦寒衣物，最多幾個小時就會死於失溫。”
蘇淨衡越說語速越快，職業病讓他整個人變得十分專注。
“最關鍵的一點，凍死的人，體表沒有任何外傷創口。沒有任何血液流出。”
蘇淨衡指著茶幾上的卷宗檔案。
“這就解釋了當年齊民市專案組的困惑。
他們把快餐店翻了個底朝天，滿牆滿地噴滿魯米諾試劑，卻找不出一滴血。
因為凶手根本沒動刀子。”
侯小刀倒吸一口涼氣，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。
“這招夠絕。”侯小刀評價，
“把人活活凍死，現場乾乾淨淨。
那他怎麼把這九個人運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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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在零下十幾度凍幾個小時，屍體直接成了硬塊。
沒有任何體液滲出，不需要特殊的防滲漏包裝，隨便找個貨箱甚至大塑料袋一裝就能搬運。
完全不用擔心在車上或者路上留下生物物證。”
林準順著思路往下梳理，把案發的經過慢慢還原。
陳誠眉頭擰在一起，提出疑問。
“可是當年案發後，齊民市警方立刻調取了國道兩頭的監控，
逐一排查了所有過往車輛，沒發現任何可疑的運輸車。”
“那是當年的偵查方向偏了。”林準把照片重新掃進檔案盒。
“警方先入為主。他們在幾天後發現了碎屍，認定凶手是在店裡殺了人再運走。
排查重點自然放在了案發當晚到第二天清晨的時段。
排查的條件也是帶有血跡、或者形跡可疑的廂式貨車。”
林準靠在沙發上，拋出一個全新的假設。
“如果凶手根本沒在當晚把屍體運走呢？”
辦公區裡全安靜了。
“沒運走？那九具屍體當晚藏哪了？”熊巍甕聲甕氣地追問。
“這隻是我通過現有的舊檔案做出的初步推斷。”林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。
“辦案不能全憑空想。現場會說話。
具體的細節和證據，必須去了第一案發現場才能印證。”
陳誠看著桌上的檔案盒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行。這活咱們乾了。”
“林組長，這案子是七年前的懸案。”宋秘書開口提醒，
“公安部這邊走舊案重啟的流程，再調度齊民市當地警方配合，走完程序最快也得明天下午。
你們剛從燕省連軸轉回來，趁這兩天好好休整一下。”
“七年都等了，不在乎這一天兩天。”林準點頭同意。
侯小刀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。
“走走走，先去吃頓好的。”侯小刀拉起熊巍，
“燕省的銅鍋涮肉沒吃成，回了京城高低得補上。我請客！”
熊巍拍了拍厚實的肚皮。
“我能吃三斤羊肉。”
眾人散去，準備第二天的出差。
……
第二天下午。
重啟積案的手續全部辦妥。
一輛掛著公安部通行證的黑色越野車駛出大院，直奔齊民市。
陳誠負責開車。
齊民市離京城不遠，走高速三個半小時的車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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