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歡和阮瀾說話,從阮瀾還小就是。
在她眼裡,阮瀾性子軟,不論什麼都不太分辯,甚至比不上阮婁家的那個閨女。每次見麵就知道笑笑笑,更別提無論自己說些什麼都像石沉大海了似的,吃虧了也還不了兩句,壓根就不是當家的料。
正因如此,秦氏不喜歡阮瀾,每每見到她都覺得晦氣。若不是看在逸哥兒對這丫頭上心,兩家又有個似在不在的婚約,她可是連理都不想理。
秦氏沒法子,隻好轉頭對著陸追:“嗨,幸好這家裡還有個全乎人,不然一個臥床一個啞巴,說都說不清楚。就是沒想到啊,如今阮家竟然還能多養個閒人,倒不像沒銀子還不起的模樣。”
因著她平日在村子裡霸道慣了,她說這話的時候,也絲毫不擔憂會說到別人的心裡去。可說者無意,聽者有心,陸追有些不悅。
秦氏顯然沒看出來,即便看出來了也不耽誤她諷刺兩句,畢竟這村子裡可是她橫著走,這便說道:“我是聽逸哥兒說了一句什麼表親,又正好去了趟大輿鎮,恰巧遇見阮家老二媳婦聊了兩句。你們猜怎麼著,她都沒聽說這兒還有個表親呢。”
她上上下下的打量著陸追,那眼神不甚和氣,甚至帶了幾分輕慢在其中:“可別是什麼齷齪東西,跑到這裡藏著躲著。”
陸追按著心頭的那股濁氣,和顏悅色的又說了一遍:“這位嬸嬸,我外祖母與阮瀾的外祖母乃是親姐妹,並未與阮家親眷見過。”
秦氏狐疑的看了他一眼,又瞥了眼仍在那兒隻管自己吃的阮瀾,冷哼一聲:“說來也好巧不巧。水往低處流,人往高處走,怎得到了這兒就反一反了?莫不是存了什麼心思?”
說著,她又摸了下自己頭上的簪子。
秦氏喜歡摸頭上的簪子,這動作總能引著人去看她的首飾。這是她驕傲的一部分,好讓人看看自己的家底兒,想想自己的爹是哪個,說話的時候好心裡有點數。
她見陸追沒答話,自己倒好似想通了似的。
可不就是,說來阮家雖然落到如今的地步,可仍有個瓷窯仍有個老宅啊。更別說阮家這些年下來,怎麼可能沒留點東西?興許隻是如今不敢說罷了。如今聽著阮鈞怕是沒多久活頭了,這時候把阮瀾著小丫頭弄到手,這些東西可不就都跟著走了?
這麼一想,這突然出現的遠房表兄倒真是有點心思。
秦氏如意算盤打得精,妻不妻的先不說,自家不是和阮家有個婚約嗎?那這些東西原本就是自家的啊!
這麼想著,她看陸追更不順眼,想著要挑撥關係,便轉頭對那兩個村婦說道:“如今這些小丫頭最容易被臉騙了。你們還記得不,那個劉家的小丫頭不就是被城裡人騙了?還說是遠房表哥,其實就是個好賭的,還把她賣了還債呢。人啊,看著好頭好臉的,不準是什麼爛東西。”
那兩個村婦看了陸追一眼,跟著應和道:“是啊,如今那劉珠丫頭哪裡還有人願意看一眼的,年紀也不小了還在家裡待著,許也許不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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