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,無比熟撚。又將分成一塊一塊的屍首扔了下去,每一塊入水都發出輕巧的聲音。
幸好此刻院中沒有人,劉珠也不至於再受到驚嚇。
一切都在寂靜當中進行,隻有月亮看得見這一切。
蒼白的月光之下,少年動作乾淨利落,方才清洗過的手和臉難免又沾上血,但他並不在意。他也從未在意。他在意的隻是不讓阮瀾看見罷了。
可誰也不知道他此刻內心的掙紮。
陸追竭力和那股戾氣爭奪著自己的身軀,他不能再失去理智,他要用這戾氣,用這夢境,不能被它們奪走自己。
翌日,太陽方才微微亮,阮瀾便醒了。她這一夜睡的並不算好,總覺得顛簸掙紮了許久。
她低頭看了眼地上,陸追正躺在床的不遠處,和衣而睡,黑色的長發卷在臉頰上,好看的不像話。
阮瀾砸吧了下嘴——這要是放在現代,妥妥的流量小鮮肉。
她想起昨晚被陸追抱了過來,說是劉珠那處來人了。她也沒多想,畢竟劉珠這個年紀在古代都當媽了,還不能有點夜生活嗎?倒是自己來的不是時候,打擾人家了。
她吐了一口氣,覺得自己可能有點戀床,不然昨晚也不會做了那麼多的夢。
先是下魚雨了,又是殺豬了,然後竟然還夢見陸追殺人了,當然最後還是挺好的,夢見了自己養的那隻貓,也不知道現在誰喂它。
阮瀾趿著鞋,把身上的衣服理了理,走到陸追身旁,低頭看他。陸追似乎也做了什麼夢,眉頭微微的蹙起。
阮瀾:看看這小可憐的樣兒,還殺人呢,人不殺他就不錯了。
陸追躺在地上隻鋪了薄薄的一層布子,身上連席被子都沒有,原本夜裡就涼,地上濕氣也大,他半蜷縮著身子,側躺在地上。
這一夜,他不會就一直這樣睡的吧?
阮瀾心裡想著,竟然有點心疼。
她從床上抱了被子下來,給陸追好好的蓋上——夥計不能生病!回家還要乾活呢!
霍然之間,一股氣味從陸追的身上鑽到了她的鼻子裡——皂角?
阮瀾低頭仔細聞了聞,沒錯,阿追頭發都是剛洗過的味道,是皂角。
她恍然大悟如遭雷劈,莫非!莫非昨天晚上劉珠房裡去的人是阿追?!不然他為什麼要洗澡?明明睡覺之前還沒洗的!
阮瀾又低頭直愣愣的看著陸追,吞了下口水——這樣不好吧,雖然阿追在古代確實是能娶妻生孩子了的感覺,但你還小啊!你還要長個子啊!不能這麼糟蹋自己的精氣神啊!
她轉念一想,阿追這樣是不是有點渣男不負責?怎麼又跑回來睡了呢?還是劉珠不滿意,把他趕出來了?
一時之間,阮瀾的腦袋裡亂七八糟的什麼都有,各種看過的本子情節輪流無限上演。
陸追其實沒睡,他隻是想試探下阮瀾,見她給自己蓋被子的時候心裡倒是很受用,隻是不知道後來為什麼她的手突然僵住了。
陸追慢慢的睜開眼,就看見阮瀾緊盯著自己,瞳孔晃動,神情裡有遮掩不住的驚慌。
昨夜被她看見了?亦或是有什麼痕跡留下被她發現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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