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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實在是忘不了陸追第一次做的疙瘩湯,太暗黑料理了,一般人都接受不了。可他又偏偏咽下去了,還是沒半點變色的咽了下去,可見他的味覺是有點問題的,至少和常人的味蕾發育的不太一樣。
之後每次做飯自己都在一旁看著,要麼自己把肉泥什麼的調好味道再讓他做,否則後果不堪設想。
可阿追好不容易回來,好不容易做頓飯,難道自己要說“因為太難吃所以不想吃”嗎?
她做不到。
阮瀾深吸了一口氣,視死如歸:“好。”
沒過一會兒,陸追就把東西端進來了,阮瀾小心翼翼的嘗了一口——嗯?好像還行?放的是鹽。雞肉好像也去過腥氣了。
她又吃了第二口——沒問題,很正常,除了稍稍鹹了那麼一點,多喝兩口水就行了。
阮瀾抬頭衝陸追笑道:“好吃。”
陸追見她笑了,自己也低下頭去吃粥。
他知道自己味覺有問題,因為嘗不出味道,所以再好的珍饈到了他嘴裡也味同嚼蠟。
他一直覺得自己不需要味覺,沒有又如何?並不會對他有什麼影響。
直到他在伍隊裡做了一次疙瘩湯,閔丘差點吐了。
後來他看見自己認真的吃下去了,傻了眼,這才知道自己的味覺有問題。
閔丘還開自己玩笑,說阮瀾每次送到私塾的飯菜都很好吃,是想儘了法子的換樣子做出來的,結果就像對牛彈琴,誰知道自己根本嘗不出味道。
可那次自己做疙瘩湯她明明也說很好吃。
陸追那時候才想明白,阮瀾其實隻是在哄他。
她是個很喜歡吃的人,她會想辦法在家裡做好吃的,去大輿鎮的時候總不會辜負自己的嘴和胃,她好像很喜歡嘗試新鮮的吃食。
如果自己一直這樣,她會不會覺得無趣?
於是他開始認真的辨認各種調料,看別人做東西的時候要加什麼加多少進去。雖不是儘善儘美,但至少之後閔丘再沒露出那種表情過。
“啊,爹還不知道你回來了呢。”阮瀾說道:“我去告訴他一聲,省的他嚇一跳。”
“說過了。”陸追指了指粥:“粥也送進去了,阮叔吃下休息了。”
“哦。”阮瀾吃了兩口,又說道:“阿追,一會兒我們去外麵堆雪人吧,外麵積了好大的一層雪呢。”
陸追答道:“好。”
阮瀾吃的渾身熱騰騰的,方才的寒冷似乎都被這一碗熱粥驅散了——還是有阿追在的日子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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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?”阮瀾突然抬起頭:“你剛才為什麼叫我爹阮叔啊?你得叫他姨父。你不是一直叫他姨父的嗎?”
陸追“嗯”了一聲:“今天不想叫。”
阮瀾難得見他還有使性子的時候,不由得笑道:“為什麼今天不想叫?剛才我爹說你了?”
“沒有。吃你的粥。”陸追一如既往的言簡意賅。
他就是不想叫,今天不想叫,明天不想叫,日後更不想叫。
阮瀾偷偷看他,突然開口問道:“阿追,你在外麵有沒有想我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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