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別什麼都問我,我又不是你的導航儀。】
係統人性化的翻了個不存在的白眼,【不過看在你這麼可憐的份上,本係統大發慈悲的給個提示,往東走,大概走個十裡地,有條岔路,再往北拐就能看見一條官道,沿著官道走,就能慢慢靠近清溪縣啦。不過這夜裡趕路,你可得小心著點,這荒年啊,啥妖魔鬼怪都有。】
林晚撇撇嘴,“知道啦知道啦,你就不能盼我點好。”
嘴上雖這麼說著,還是借著月色辨認大致方向,便朝著係統給的方向一路走。
夜路難行,對一個七個月的孕婦來說,就更難走了。
她走一段歇一段,實在累了就閃進空間喝水休息。
路上時不時能夠碰到夜路聚集在路邊休息的流民。
林晚生怕惹來麻煩,都是小心翼翼的繞開人群走。
好在那些人都睡熟了,倒是沒什麼人發現她。
除了夜晚睡在路邊的流民之外,草叢裡時不時的就可以看到一兩具屍體,
有餓死的,有渴死的,也有因為爭鬥而死亡。
這些屍體壓根沒人處理,就這麼隨意扔在路邊,被野狗烏鴉啃食。
加上天氣炎熱,腐爛發臭更是不用說。
這麼下去,肯定會滋生瘟疫。
“亂世芻狗,人命比草還賤。”
林晚前世雖說從小在鄉下長大,還真沒見過什麼死人,心裡要說不怕是假的。
好在幾日逃荒下來,死人已經見過不少,倒也沒有原先那麼害怕。
雖然沒那麼害怕,但心裡總歸毛毛的。
她扯了扯臉上的布條,捂住口鼻,想要儘快繞開這片地方。
【友情提示,前方三百米有微弱生命體征,此人對宿主後續可能有幫助哦~】
係統冷不丁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。
林晚嚇了大跳,還以為大半夜碰到鬼。
好在很快反應過來是係統在說話。
她翻了個白眼,沒好氣地嘟囔:“係統,你下次能不能別這麼一驚一乍的,人嚇人會嚇死人的。”
係統慢悠悠地回懟:“喲,還怪我咯,我這不是好心提醒你嘛。”
林晚撇撇嘴,“對了,你剛剛說的話什麼意思?說人話。”
【……有個快死的人,救不救隨你,不過本係統覺得救了不虧。】
她皺了皺眉,還是順著係統指的方向摸了過去。
三百米說遠不遠,說近也不近,等她走過去。
果然發現一個男人渾身是血躺在那兒,模樣慘不忍睹。
邊上還掉著一把劍,劍身雖染血,卻掩不住寒光。
他一隻手死死抓著劍柄,都這樣了也沒鬆開。
臉上糊著血和灰,雖看不太真切,但輪廓硬朗,眉骨很高,鼻梁挺直,麵部輪廓帶著幾分狂野。
哪怕閉著眼,也帶著一股浴血後的肅殺無情。
莫名讓人膽寒。
不是小白臉那款,是實打實殺伐英俊。
身上的墨色錦袍雖滿是臟汙,布滿鮮血,料子卻是上等蜀錦。
一匹價值千金,普通人根本穿不起。
林晚有原主記憶,見識還是有一些的,瞬間明白這個男人身份不簡單。
隻不明白為何會躺在這裡,還這番模樣。
她蹲下身,戳了戳他:“喂,兄弟,還活著不?”
男人微微動了動,似乎想睜開眼,卻終究沒能成功,隻發出一聲微弱的悶哼。
“得嘞,看來還沒死透。”
她左右看了看,這荒郊野外的,把這男人丟這兒指定活不過今晚,可要她把這大塊頭弄走,也著實費勁。
“係統,你說救他不虧,咋救啊?我可沒那力氣背他。”
她在心裡說了一句。
【你昨晚不是開出了金創藥和繃帶嗎?可以給他用啊。】
係統說到後來,慢悠悠的提醒:【宿主要是舍不得,可以試試開下今天的盲盒,已經過了淩晨十二點,算是第二天了,說不定會有好運氣哦~】
係統說的沒錯,要林晚拿唯一一瓶金瘡藥救人,還真有點舍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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